李雲龍更是親自帶隊,衝進了日軍的旅團指揮部,結果發現人去樓空,只剩下一些來不及銷燬的檔案和電報。
“他孃的!讓草場辰巳那老鬼子給跑了!”李雲龍氣得直罵娘,但隨即又眉開眼笑地指揮著戰士們,把指揮部裡所有能搬走的東西,連桌椅板凳都不放過,全都搬了出去。
就在這時,草場辰巳,正帶著最後一批殘兵,從北門狼狽地撤退。
他剛剛收到了師團長中島今朝吾的電報。
看完電報的那一刻,他先是錯愕,隨即是狂喜,最後,則是無盡的悲涼和屈辱。
他明白了。
他,和他的第三十二旅團,從一開始,就是一枚棄子。
先是被朱豪當成誘餌,釣出了自己的主力。
現在,又被自己的師團長,當成了和板垣徵四郎派系鬥爭的犧牲品。
什麼“儲存有生力量”,什麼“為了大局”,都是狗屁!
他知道,當他放棄棗莊的那一刻起,他草場辰巳的軍事生涯,也就徹底結束了。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火光沖天的城市,聽著城裡傳來的,龍國軍隊勝利的歡呼聲。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
當朱豪帶著周衛國和趙毅川走進日軍第三十二旅團的指揮部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檔案撒了一地,地圖還掛在牆上,桌上的茶水甚至還是溫的,顯然撤離得極為倉促。
李雲龍正蹲在地上,像個收破爛的,興致勃勃地翻檢著一個被撬開的保險櫃,嘴裡還罵罵咧咧:“窮鬼!他孃的,一個旅團長,保險櫃裡就這麼點金條和日元,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劉遠則帶著幾個識字的戰士,小心翼翼地收集著那些散落在地的電報和檔案。
“軍座,你看這個!”劉遠拿著幾份電報譯稿,快步走到朱豪面前,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古怪。
朱豪接過電報,一目十行地掃過。
第一份,是草場辰巳發給福榮真平的求救電報,言辭懇切,近乎哀求。
第二份,是板垣徵四郎發給第十六師團的命令,措辭強硬,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而第三份,也是最後一份,是第十六師團長中島今朝吾發給草場辰巳的。電報的內容,卻是讓他放棄棗莊,火速增援徐州主戰場。
看完這三份電報,指揮部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半晌,趙毅川才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這……這小鬼子內部,也忒亂了吧?板垣讓他們往東,中島讓他們往西,這仗還能打?”
周衛國也扶著額頭,哭笑不得:“我算是明白了,我們能這麼順利地拿下棗莊,除了李團長神兵天降,還得感謝一下這位中島師團長。這簡直是……友軍啊!”
“狗屁的友軍!”李雲龍站了起來,一語道破天機,“這幫狗孃養的,就是內鬥!一個看不起另一個,故意使絆子!這叫什麼?這就叫人心不齊,活該他們打敗仗!”
他走到朱豪身邊,嘿嘿一笑:“朱老哥,不管怎麼說,咱們這回算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棗莊拿下來了,小鬼子也跑了,咱們的突圍,算是徹底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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