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眼神添上凌厲狠色,眉眼不善注視俞意衡,多了點防備。
俞意衡懶得探究沈延自顧自腦補什麼,默默將話引到沈延的目的上:“這裡不是我找的,是陸澤銘賣給我的。”
沈延聽到熟悉的名字,瞳孔顫動,呼吸一下子就亂了。察覺自己的失態,重新深呼吸調整情緒,儘可能平靜發問:“陸澤銘,應該是這個名字。真厲害,我費盡心思都打聽不到一點關於這個人的一切,連名字都忘記了。你還能一直牢牢記住,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俞意衡也覺得自己厲害,拼了命的反覆閱讀默寫,將記憶鞏固。學習生涯裡就沒在記憶力上吃過這麼大的苦,偏偏為了抗衡那無形的不可抗力,做到這地步。
“我有不能忘記的人和事,陸澤銘和你是與神域息息相關的人。”
“是嗎?真遺憾,我不記得。”沈延說的輕飄飄,給人一種渾不在意的錯覺。
偏偏他面前坐的是俞意衡,一個很清楚他這些年在堅持做什麼事的人。
那些堅持是為幫陸澤銘報仇。
俞意衡緊盯沈延,似乎想要看穿對方的真實想法。沈延則是被俞意衡毫不遮掩的視線引得發笑。
“你平時都這樣盯著人看麼?比起陸澤銘,我好像更喜歡你。”
俞意衡對沈延的記錄廖廖,大概就是結過仇後面對方又莫名其妙盯著自己表白,然後中間發生過什麼沒有具體記錄,總歸後期是一起組隊的關係。
“那是因為你被抹去記憶。”
沈延不置可否聳肩,終於將自己頭頂的帽子取下。前額碎髮撩起,露出光潔額頭。
“我不覺得心動是做假,或許我對那個陸澤銘的感情也沒多真摯。說實話,我很難想象自己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
“你最近這些年在做的事就是為了陸澤銘,沒有記憶代表沒有理由繼續,而你卻一直堅持。很難想象你愛陸澤銘的心摻著多少真心嗎?這似乎是擺在明面上的答案。”俞意衡不急不緩說著,聲音低沉溫和。
沈延收斂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定定注視俞意衡,沉聲反問:“我天生不喜歡半途而廢不行嗎?”
俞意衡輕輕啊了一聲。
就在沈延以為要迎來輕嘲時,對方僅僅是恍然大悟點頭:“原來如此。”
就這樣接受這個解釋?
沈延更加捉摸不透眼前烏黑長髮半扎半散的男人究竟在想什麼。
更古怪的是,他就是願意相信對方說的話。對方說自己對陸澤銘是愛,是真心的,他打心底就快速接受。
這太詭異。
“我這邊沒客人來。時間倉促,沒有好茶招待你。”俞意衡自顧自喝了一口擺在眼前沏好的茶。
沈延這才端起茶杯,淺淺嘗了一口。品茶跟他一點都不搭,喝不出來什麼好賴,再好的東西到他嘴裡都差不多。
原想著嘗一口,隨便客套兩句。
可是,望著那雙黝黑清亮的眼眸,茶香似乎從口腔蔓延到心口,到嘴邊的話只剩誇獎:“好喝。”
俞意衡不動聲色收斂視線,沈延說到底跟他也不是一路人。對方早就不記得與神域相關的一切,現在所有的表現都是本能作祟。
“你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會知無不言。”
”?麼人的歡喜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