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監獄,這座禁錮他身體的鋼鐵水泥巨獸,正在一點點被他轉化為一封巨大的、瘋狂的情書。
他要寫給許鴞崽。
他要他回信。
他要他看,要他想,要他還愛。
獄警很快發現了這蔓延的、病態的“塗鴉”。獄警沒收他的筆,他就用血書寫,警告無效後,冰冷的電擊項圈套上了他的脖頸。
電流竄過,肌肉痙攣,痛苦撕扯。書寫被強行禁止。
但瘋狂找到了另一個出口。
不能寫,那就畫。
畫鳥。
畫小鳥。
畫許鴞崽。
那個名字裡帶著鳥,在他心中也永遠像鳥兒一樣靈動、自由、無法捉摸的人。
粗糙的牆壁成了他的畫布。
撿來的石子、偷偷藏起的粉筆頭、甚至吃飯時留下的炭灰,都是他的畫筆。
走廊陰暗的牆壁上開始出現飛鳥的輪廓,浴室潮溼的水汽裡,一隻只振翅欲飛的鳥被刻畫出來,餐廳那面巨大的、原本空白的牆,短短幾天內就被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鳥覆蓋,詭異盛大。
誰試圖阻止他,他就變成一頭暴怒的困獸,嘶吼著撲上去,用頭撞,用牙咬,用盡身體的一切去攻擊。
繪畫不再是表達,而成了一場戰鬥,一場對抗整個世界的、絕望的儀式。
電擊項圈再次亮起藍光,刺痛讓他短暫蜷縮,但下一次,他依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繼續他的創作。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他用手臂格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一聲不吭,只是用那雙燒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牆面,彷彿那裡有他唯一的救贖。
一次劇烈的毆打後,他啐出口中的血沫,猛地低頭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鮮血湧出的瞬間,他感到快意。他衝向最近的一面牆,將噴湧著溫熱液體的手指按上去,塗抹,揮灑!
鮮紅的、刺目的鳥,以血為銘,綻放在灰白的水泥上,帶著一種邪典般的莊嚴和殘酷的美感。他踮起腳,將血揮灑向更高的天花板,讓那紅色如同絕望的噴泉,向上飛濺。
然後,他停下來,喘著粗氣,凝視著那些血色的飛鳥。
突然,他撲了上去,瘋狂地親吻那些冰冷的、粗糙的圖案。
他的嘴唇被牆面磨破,滲出的血與畫上的血融為一體。
他對著那些鳥喃喃低語,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訴說著最繾綣的愛語,最痛苦的思念。
他張開手臂,擁抱那片冰冷的牆壁,臉頰貼著粗糙的牆面輕輕磨蹭,彷彿在撫摸情人最細膩的肌膚,感受那並不存在的、小鳥柔軟的腹部。
整座監獄,他畫了三千多隻鳥。他發誓要輪番親遍每一隻,對每一隻都說盡痴話,然後緊緊擁抱。
翌日,獄警穿著厚重的膠靴,提著水桶和刷子,面無表情地將他一夜的心血沖刷乾淨,留下一片片模糊的水漬和淡淡的血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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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親,畫
。圈迴獄地、的境止無永個一像,始復而週
。鳴爭鳥百,裡獄地這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