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 他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甚至有點不好意思,開啟盒子,拿出一頂毛線帽,停頓片刻道,“紅帽子。”
不等許鴞崽反應,顧聖恩就輕輕把帽子戴在了他頭上,笨手笨腳地調整了一下。暖融融羊毛觸感瞬間包裹了許鴞崽的頭頂。
“真好看。” 顧聖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看似輕鬆的笑,眼角卻溼潤了,“圍巾和毛衣,我抓緊織。到時候,給你帶上。”
許鴞崽抬起手,摸了摸腦袋上暖融融的帽子,如鯁在喉。
“我...” 顧聖恩第二次停頓,這次更長,“無論你回不回來。我在這裡。客棧在這裡。”
許鴞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立刻拿起枕頭敲他腦袋:
“短期走不了!勞倫斯教授近期在蘇浙這邊有專案,他讓我幫他觀察一名特殊患者。再說我雅思還沒考過。
單位放不放人還另說。你知道嗎?我要是辭職去讀博士,要賠單位錢!幾十萬!”
“嗯?”
“我是有編制的員工,之前有進修之類的事,總之特別麻煩,沒準還要打官司。我心疼錢。和你沒關係。”
顧聖恩睜大眼睛,如釋重負,大喊一聲:“就這點破事?!”
“嗯。”
“賠!幾十萬就幾十萬!老子給你出!” 顧聖恩惡狠狠地說,一把將他按回枕頭裡,“別因為這破事影響心情,我還以為你又要甩我!我天天膽戰心驚!”
許鴞崽被按在枕頭裡無法呼吸,手舞足蹈的打他:“喘不上來氣了!你剛才玩我還沒捂夠?!”
“許鴞崽!你真是……!” 顧聖恩咬牙切齒,伸手用力抓按許鴞崽頭髮。
“幹嘛!別拔!沒毛了!”許鴞崽氣急敗壞的扭動屁股,“鬆手!”
顧聖恩不服氣,全身壓住許鴞崽,像是個煎餅蓋:“老子心都碎了!你賠我!”
許鴞崽臉貼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低吼道:“賠你什麼?你碰瓷!”
“角色扮演遊戲。”
顧聖恩拉起許鴞崽,又把他按在床頭。他勾起嘴角,眼神里閃過一絲惡劣趣味,手指輕輕勾了勾紅帽子的帽簷。
許鴞崽心頭一顫,他太久沒和顧聖恩玩這些東西了,以至於過去的那些激烈回憶突然湧上大腦,他吞一口口水,併攏雙腿,朝床頭靠了靠:“演什麼?”
顧聖恩像個叢林野獸般匍匐靠近,俯身嗅嗅許鴞崽的肚子,溫熱呼吸拂過他皮膚,激起一片細密顆粒。
許鴞崽屏住呼吸。這一刻,眼前的顧聖恩與他記憶中那個在樓梯間獸化的ALEX影像詭異地重疊,卻又截然不同。
ALEX是失控狂暴,而顧聖恩是清醒的、專注的、甚至駕馭享受這份從骨子裡滲出的、原始野性的侵略感。
顧聖恩抬起頭,在極近的距離對上許鴞崽的眼睛。
床頭燈的光從顧聖恩背後打來,將他挺拔的肩背輪廓勾勒成一座充滿力量感的山巒陰影,完全籠罩許鴞崽。
這雙眼睛在逆光中呈現出一種全黑深邃,瞳孔擴張,虹膜邊緣在光線下反射出暗暗幽光。
顧聖恩俯身,嘴唇貼上許鴞崽鼻尖,沒有親吻,極輕地、像野獸辨識氣味般,沿著鼻樑緩緩上移,最終停在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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