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春桃做了一大桌子菜。狍子肉燉酸菜粉條,野豬肉燉幹豆角,野雞燉蘑菇,紅燒野兔,糖醋鯉魚,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酸菜湯。山山坐在桌前,眼睛都看直了。
“媽媽,今天過年嗎?”
“不是過年,是犒勞你爸和愣子叔。”春桃給他夾了一塊狍子肉,“這個冬天他們辛苦了。”
山山咬了一口肉,嚼了嚼,嚥下去:“爸爸,明天還打獵嗎?”
“不打了,過年了。過了年再說。”
愣子又吃了三大碗,肚皮撐得圓滾滾的,靠在椅子上直打嗝。他今天破例沒喝白酒,喝的是茶水,說是要養養胃。
“愣子哥,你肚子裡是不是有個青蛙?”山山盯著愣子的肚子看。
愣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為啥這麼說?”
“你老是咕咕叫。”
愣子笑了:“不是青蛙,是沒吃飽。”
“你都吃了三碗了!”
“三碗哪夠,我能吃五碗。”
春桃又給他盛了一碗飯,愣子接過去,又吃了。
老趕拄著柺棍來了。他今晚穿了一件新棉襖,是愣子媽幫他做的,黑色的布面,厚厚的棉花,穿在身上暖和。他坐在炕上,抽著旱菸,看著大家吃。
“老趕叔,您不吃?”曹大林問。
“吃了,在家吃了。”老趕磕了磕菸袋鍋子,“大林,這個冬天你辛苦了。”
“不辛苦,老趕叔。您教我那些本事,我還沒謝您呢。”
“謝啥,你能用上就行。”老趕吸了一口煙,“大林,你記住,打獵不是一輩子的營生。你現在在縣城有店,有養殖場,日子過得不錯。以後少進山,多顧顧店裡。”
“老趕叔,您是說我不該進山?”
“不是不該,是不能光靠這個。山裡的東西是有限的,你打多了,它就少了。你少打點,讓它長長,以後還有得打。”
曹大林聽了,點了點頭。
酒喝到半夜,大家都散了。山山已經睡著了,趴在炕上,嘴角流著口水。春桃給他蓋好被子,又給曹大林倒了一杯茶。
“大林,你說老趕叔今晚那些話,是啥意思?”春桃坐在他旁邊。
“他是說,山裡的東西快打沒了,讓我收手。”
“那你收不收?”
曹大林想了想:“收。但不能全收。我是趕山人,不進山渾身不自在。少進幾次,少打點,應該沒事。”
春桃沒說話,拿起針線,縫山山的褲子。
曹大林躺在炕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他想著這個冬天的收穫,想著老趕的話,想著明年開春的事。
。說再天秋到等。養養們它讓,獵打不候時那。了活始開就的裡山,了化雪,春開年明
。了不都狗連,來下靜安子屯,了停風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