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湊過來看,伸手摸了摸黨參的根:“爸爸,這個能吃嗎?”
“能吃,甜的。你嚐嚐。”
山山掰了一小截,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爸爸,甜的!”
“黨參是甜的,黃芪是苦的。你記住了。”
“記住了。”
張大山笑了:“山山,你以後比你爸強。”
“張爺爺,我以後要當獵人。”
“當獵人也得會認藥。在山裡受了傷,自己得會治。”
山山點了點頭。
又找了幾棵黨參,都是三年以上的,曹大林一棵一棵地挖。他挖得越來越順手,動作也快了,張大山在旁邊指點,告訴他哪裡該用力,哪裡該小心。
“大林,你手穩,適合幹這行。”張大山蹲在旁邊,看著他挖,“挖參、挖藥,手不穩不行。手一抖,根就斷了。根斷了,就不值錢了。”
“張叔,您的手也穩。”
“我老了,手也開始抖了。再過幾年,挖不動了。”張大山嘆了口氣,“到時候就靠你了。”
“張叔,您別這麼說。”
“我說的是實話。人老了,不中用了。”張大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走吧,再往前走走,看看還有沒有。”
下午,他們又挖了十幾棵黨參,大的有五年,小的有三年。藥簍裝了大半,沉甸甸的。
太陽偏西了,張大山說該回去了。曹大林揹著藥簍,張大山走在前面,山山跟在後面。走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屯子邊上。
“大林,今天收穫不小。”張大山停下來,歇了口氣。
“張叔,多虧您帶路。我自己來,找不到這些。”
“慢慢找就找到了。你眼神好,學得快。”
回到屯裡,春桃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他們回來,接過藥簍,把黨參一棵一棵拿出來,攤在席子上。黨參的根黃白色,在陽光下閃著光,很好看。
“大林,這黨參不錯。”春桃拿起一棵,看了看。
“張叔說是五年生的,藥性好。”曹大林接過黨參,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甜的,山山嘗過了。”
“山山,你亂吃東西!”
“媽媽,甜的,好吃!”
春桃瞪了他一眼,山山縮了縮脖子。
晚上,春桃燉了一鍋黨參雞湯。黨參放了好幾根,雞是養殖場養的笨雞,燉了一個多小時,湯白白的,甜絲絲的。山山喝了兩碗,肚皮撐得圓滾滾的。
“爸爸,黨參燉雞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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