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長白山上采參忙》第759章 蘑菇季(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24天前

下了幾場秋雨,山裡的蘑菇就出來了。榛蘑、元蘑、松蘑、黃蘑,一叢一叢地冒出頭來,藏在松針和落葉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張大山說,秋天的蘑菇肉厚味足,是採蘑菇最好的時候。城裡的乾貨店收的都是曬乾了的蘑菇,一斤能賣好幾塊。

“大林,今天去採蘑菇。”張大山站在曹大林家門口,揹著一個大揹簍,手裡拄著木棍,“秋雨過後蘑菇多,再不採就老了。”

“張叔,去哪兒採?”曹大林也背上揹簍。

“去松樹林,那邊榛蘑和松蘑多。”

山山一聽要採蘑菇,立刻跑進屋換了一雙厚鞋,又在腰上別好小刷子。他現在進山的裝備越來越齊全,像是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老行頭,穿得舊了也捨不得換,褲腿上還沾著去年秋天留下的泥點子。

三人出了屯子,往松樹林走。松樹林在屯子南邊的一片山坡上,樹不大,但密,松針落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地毯上。空氣裡有松脂的氣味,混著泥土和落葉的味道,溼漉漉的,吸一口,肺都涼快了。

“大林,你看。”張大山蹲下來,用手撥開地上的松針,露出一叢蘑菇,傘蓋淺褐色,邊緣捲曲,莖稈粗壯,像是剛冒出來不久,“榛蘑,你聞聞,有一股香味。”

曹大林蹲下來,湊近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蘑菇香氣,像是秋天樹林裡的味道濃縮在了一朵傘蓋裡,不濃,但清晰。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傘蓋邊緣,溼潤的,指尖沾了一層薄薄的涼意。

“張叔,這能採嗎?”

“能,榛蘑就是這個時候採的。你用手從根部掐斷,別連根拔。連根拔了,明年就不長了。”張大山示範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蘑菇莖稈的根部,輕輕一掐,“咔”的一聲脆響,蘑菇就完整地落在了手心裡,傘蓋完好無損,莖稈斷口處沁出一點溼潤的汁液。

山山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也學著他的樣子找了一叢蘑菇,掐斷,放進自己的小揹簍裡。他找得很快,眼睛也尖,不用大人指點,自己就能在一片落葉堆裡精準地定位那些藏在苔蘚邊緣或者枯枝底下的蘑菇。他採了一朵,又採了一朵,簍底漸漸鋪滿了一層淺褐色的小傘。

“山山,你慢點,看看有沒有蟲眼。”曹大林回頭說。

“我看了,沒蟲眼。”山山頭也沒抬,又掐了一朵,“這個也沒蟲眼。這個也有香味。”

松樹林裡的蘑菇確實多。榛蘑一叢一叢地長在松樹根旁邊,有的擠成一團,像是開了一場小型集會。松蘑長在松樹底下的苔蘚上,傘蓋比榛蘑大,肉厚,顏色更深,像是被松針染過一樣。元蘑長在倒地的枯木上,形狀不規整,有的像耳朵,有的像扇子,顏色黃褐色,邊緣有細密的絨毛。

曹大林採了大半簍榛蘑和松蘑,簍子沉甸甸地壓在背上。張大山採的元蘑居多,簍口外翻,裡面堆得冒了尖。山山的小揹簍也裝滿了大半,他每採一朵就湊近聞一下,像是在用鼻子挑選。採到後來,他已經能不看顏色,光憑鼻尖湊近嗅一下,就知道是榛蘑還是松蘑,有時候還能分出老嫩。

“張叔,毒蘑菇咋認?”曹大林問。

“毒蘑菇顏色鮮豔,紅的黃的紫的,傘蓋上有斑點的,多半有毒。你看那種顏色特別亮眼的,別碰,一碰手上沾了汁水,擦到臉上身上也癢。”張大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你記住一條:認不準的別採,採了也別吃。吃錯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叔,有沒有那種長得像榛蘑的毒蘑菇?”曹大林追問了一句,彎下腰,從腳邊挑了一朵顏色偏淺的蘑菇,放在手心裡翻開傘蓋給張大山看。

張大山接過去,在鼻尖下聞了聞,又翻過來看了看莖稈底部的顏色:“這個能吃,是榛蘑的變種,肉薄一點,但沒毒。你採的時候看莖稈顏色——榛蘑莖稈是淺褐色,發白;毒蘑菇莖稈帶綠色或者紫色,一碰就變色。記住了?”

“記住了。”曹大林把那朵蘑菇放進簍裡,拍了拍手上的泥。

“爸爸,我能不能帶一朵回去給媽媽看?”山山舉起一朵榛蘑,傘蓋圓潤,邊緣微微卷起,像一把還沒撐開的小傘。

“行,帶回去。”

回到屯裡,春桃正在院子裡曬乾菜。看到他們滿載而歸,接過揹簍,把蘑菇倒在大席子上,一朵一朵地攤開,挑出有蟲眼的、被壓壞的,剩下的分類擺好,在太陽下曬乾。

“大林,這些蘑菇曬乾了,能賣不少錢。”春桃拿起一朵榛蘑,用手輕輕捏了捏傘蓋,“肉厚,沒蟲眼,品相好。”

“先曬著,曬乾了裝袋。”曹大林蹲下來,幫著把蘑菇一朵一朵擺好,“留一些自己吃,賣一些給店裡。”

山山在席子上挑了幾朵最大的榛蘑,放在窗臺上,說是要晾乾了留著當標本。他蹲在席子邊,看著那些蘑菇在秋天的太陽底下慢慢變幹、傘蓋邊緣翹起來、顏色從淺褐變成深褐,像一朵朵在秋陽中慢慢收攏的小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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