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長白山上采參忙》第776章 臘月最後一場雪(1)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18天前

臘月二十三,過小年。

草北屯一大早就熱鬧起來。各家的煙囪都比平日裡冒煙冒得早,灶膛裡的火從早燒到晚不歇氣,鍋裡的熱氣頂著鍋蓋噗噗地響。屯子裡飄著一股子灶糖的甜味兒,那是各家各戶烙糖餅的時候散出來的,糖餅貼在熱鍋上滋啦作響,餅面上鼓起一個個焦黃色的小泡,咬一口又脆又黏,能粘住牙半天。老趕媳婦一大早就端著一盤子糖餅送到曹大林家裡來,說是今年新熬的麥芽糖,香著呢。

山山蹲在灶臺邊,手裡攥著一塊熱乎乎的糖餅,咬一口,糖絲拉得老長,粘在下巴上,用袖子一抹,又接著吃。春桃在灶前忙活,把昨天凍好的豆腐切塊,打算做一鍋白菜豆腐粉條湯,又翻出一罈子秋天醃的芥菜疙瘩,切了絲拌上辣椒油,綠瑩瑩的擺在粗瓷碗裡。

曹大林坐在炕沿上,把槍拆開了重新擦了一遍。別拉彈克的槍管在他手裡被擦得烏黑髮亮,槍機的每一個關節都滴了縫紉機油,來回拉了幾下,順滑得像新買的一樣。他合上槍機,扣了一下扳機,“咔嗒”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屋裡迴盪,山山耳朵尖,聽見了回頭問:“爸,今兒還進山?”

“進。”曹大林把槍裝上,“年前最後一趟,打完這趟就安心過年。”

“我也去!”

“今天不行,路上遠,得走好幾個鐘頭。你在家幫你媽幹活。”曹大林站起來,把羊皮襖穿好,往口袋裡裝了兩塊餅子和一小包鹽,又拿上了那個軍用水壺,春桃灌了一壺熱水。

愣子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揹著他那杆老式單筒獵槍,羊皮坎肩外面的舊棉襖洗得乾乾淨淨,領口還翻出裡面的新補丁。他搓著手跺著腳:“曹哥,今天去哪兒?老趕叔說老榆樹溝那邊又下來狍子了,還說不準有野豬。”

“去轉轉。年前嘛,能打著啥算啥,打不著也不虧。”曹大林從院牆上摘了兩隻凍硬的兔子,那是前幾天套的,擱在院牆上凍得梆梆硬,又用麻袋裝了一口袋幹餅子,“萬一走遠了,備著。”

兩人出了屯子,往老榆樹溝的方向走。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往下掉雪的樣子。風不大,但很乾,吹在臉上像用粗砂紙輕輕蹭了一下,不疼但糙得慌。路兩邊的雪積得厚厚實實的,把田壟、溝渠、矮牆全抹平了,整個天地間只有一條他們踩出來的窄窄的小路,彎彎曲曲地通向遠處的山腳。

“曹哥,天不好,別半道下起來。”愣子抬頭看了看天。

“下不了。”曹大林也看了看,“雲厚但不溼,不是下雪的雲。頂多刮點風。”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到了老榆樹溝。溝口的雪面上一片雜亂,各種腳印疊在一起,狍子的、野兔的、山雞的,還有一串格外大的蹄印,形狀圓潤,趾尖鈍,踩得又深又沉。

“愣子,你看這個。”曹大林蹲下來,指著那串大蹄印,“野豬。”

愣子湊過來看:“不小。這個頭怕有兩百多斤。”

“公的,孤豬。”曹大林順著腳印的方向往前看了一眼,“腳印是新的,今早上剛過去,從溝裡往南邊的榛柴棵子方向走了。”

“追不?”

“追。”曹大林站起來,“年前能弄頭野豬回去,比你打十隻狍子都強。野豬油多,煉出一罈子豬油能吃半年。豬肉切塊醃上,來年開春包餃子都不膩。”

兩人順著野豬的腳印追。腳印出了老榆樹溝,拐進了一片密匝匝的榛柴棵子,再往前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些歪歪扭扭的柞樹和山槐,樹根底下露著一片片拱過的痕跡——土翻起來了,露出凍得發白的根鬚,橡子殼散了一地。

“曹哥,它在這兒拱過食。”愣子蹲下來,捏起一個空橡子殼看了看,“殼還溼的,沒多長時間。”

“往前,別出聲。”曹大林壓低了聲音。

兩人貓著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雪在腳下咯吱輕響,但有風吹樹枝的聲音打掩護,不算太顯眼。翻過那道緩坡,前面是一小片被柞樹圍著的窪地,窪地裡的雪比別處薄,能看到露出來的枯草和碎石。

窪地中間,一頭大野豬正在拱地。

那野豬的個頭比曹大林預想的還大,黑褐色的鬃毛像一根根粗硬的鋼針,從脊背一直延伸到尾部。它的腦袋大得像一口小鐵鍋,兩隻獠牙從下頜兩側伸出來,又粗又彎,尖端已經被磨得發白,在暗淡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扎眼。它正在用鼻子和獠牙翻著凍硬的土層,拱一下,停一下,從翻出來的土裡挑出什麼東西嚼了,再繼續拱。它的身子微微晃動著,每一次拱動都帶著一股子蠻力,把乾結的土塊和碎石刨得飛濺。

曹大林趴在一個土坎後面,把槍慢慢架起來。愣子趴在他旁邊,槍也端好了,但沒有放,等著曹大林的訊號。風從窪地那邊吹過來,帶著野豬身上的腥臊味和他們腳下泥土的乾澀氣息。曹大林沒有說話,只用手指了指窪地的左側——示意愣子如果野豬往那個方向跑了就補一槍。愣子點了下頭,把槍口微微偏了過去。

曹大林屏住呼吸,準星套住了野豬的前肩部位。距離不到五十米,這個距離對於別拉彈克來說,只要打得準,一槍就能放倒。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沒有急著扣,而是等野豬把腦袋從土裡抬起來的那一瞬間——那是它前胸暴露最充分的時候。

野豬抬起了頭,鼻子上沾著一塊溼泥,嘴角還掛著半截嚼了一半的樹根。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耳朵動了動,整個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就在這時,曹大林扣動了扳機。

”!砰“

。側一那的著守子愣是正——去衝向方反的聲槍朝頭轉掉而反,下倒有沒它。吼的樣一雷悶、的沉低聲一出發,一地猛,下一了砸錘重被像子個整,槍了捱豬野頭那。落下往簌簌雪的上頭枝樹柞得震,響炸裡地窪在聲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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