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車場,渾濁的水已沒到下巴,一位中年人將最後一個孩子託上管道,自己卻再無力氣,只是對上面喊:“告訴我閨女……爸爸愛她……”然後笑著沉入水中。
城市廢墟,救援隊員從母親冰冷的臂彎中抱出啼哭的嬰兒,隊長這個鐵打的漢子,當場跪地,泣不成聲。
無數聲音嘶啞卻震天動地,那是從靈魂深處迸發的,對家園、對生命最原始的眷戀與吶喊。
絕望與希望,悲痛與堅韌,在這裡被壓縮到極致,猛烈地碰撞、交織。
然後,天空出現一道光屏,無視距離,當有人目光看向它時,彷彿這就在眼前。
沒有預告,沒有緩衝。
畫面中是怒海孤舟,以及那個身形挺拔、面容平靜的青年。
“我是秦白果。”
“我在這裡。”
聲音平靜,卻彷彿帶著奇異的力量,穿透了狂風暴雨的喧囂,直接落在每個人心間。
無數顆幾乎被絕望凍僵的心,猛地一跳!是他!
畫面中的秦白果,目光沉靜地掃過,那目光彷彿能跨越螢幕,看到每一處廢墟,每一張淚痕斑駁的臉,每一雙佈滿血絲卻不肯放棄的眼睛。
他的臉上,沒有神只的冷漠,也沒有救世主的激昂,只有一種深切的、感同身受的凝重,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看到了你們的傷,”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看到了你們的痛,也看到了你們的勇。”
“現在,看著我。”
他舉起了右手,食指與拇指虛捏,動作簡單,卻吸引了億萬人的目光。
“此風,”他對著鏡頭,也對著這片天地,輕聲卻無比清晰地說:
“當止。”
“此浪,”
“當平。”
“此傷,”
“暫愈。”
言出,並非法隨般的轟鳴。
而是無聲的奇蹟,溫柔卻霸道地降臨。
神州境內,所有因風之律者直接催生的、正在肆虐的極端風暴系統——那些接天連海的颶風、龍捲、下擊暴流——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從底部開始,肉眼可見地瓦解、消散!
狂暴的風力在幾息之間衰減為清風,駭人的巨浪平復為微瀾,撕裂天空的詭異電光悄然熄滅。
折磨人的次聲波、紊亂的地磁、異常的能量輻射,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空,迅速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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