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聲音:“大王雖未下詔,但卻已告知你父,那位秦君,來日當為大秦王后。”
燕瑛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大秦王后?!
以大王乾綱獨斷獨攬權柄的性格,她絕想不到,對方此生會有一位王后來分他的權柄!
“這位秦貴人是何方人士?”
對方竟有如此大的魅力,又如此了不得!
她之前一面之緣,還當對方溫和包容,竟半點未曾察覺出她的能耐,實在眼力極差!
燕老夫人搖搖頭:“只知是上次大王自西巡途中帶回的,對方獻藥有功,因而被賜住蘭池。”
“你父親的顱腦之癰發作起來痛苦難言。若非大王毫不吝嗇速將此藥送來,他恐怕已數度自戕。”
燕瑛知道。
這等能解人苦痛的神藥,世間難尋。父親手書中提及大王恩重,也曾說世間再無第2份相同的藥。
正因如此,燕家上下都感念大王恩德。
燕瑛微微皺起眉頭。
單純獻藥有功,大王是絕不會輕許王后之位的。
除非對方重要到,絕不能離開秦國。
又或者……大王當真愛重?
她想起回來時聽說的,大王親自攙扶秦君上馬車之事,此刻倒抽一口冷氣:
難道大王真的……
但不管是不是,她跟燕璇的郡尉官職,自然不是一拍腦袋就能幹的。
因此她也鄭重說道:“母親放心,不管秦君是不是我大秦王后,她與燕家有恩,女兒都會以誠相待。”
燕老夫人點點頭,而後又問道:“如今秦君將王子公主攏在馬車,但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櫟陽,到時車馬人手需在驛亭暫歇。”
“燕瑛,你還需去向秦君道謝——不然若歇息途中兩位行事不謹,以大王脾性,定罰不饒。”
如此,就是結下仇來了。
她燕家上下雖然不畏強敵,但並不代表他們莽撞——這樣沒必要的衝突,自然是能避則避。
燕瑛點點頭:“女兒這便去。”
她踏步如風,很快來到了秦時馬車的面前。
侍女輕叩門之後,車廂開啟,有女子微微抬頭,天光衝她的玉白臉上灑落,越發顯得對方純淨天然,眉目真誠。
“燕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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