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姑娘吃得斯文些,但速度也不慢。瘦高個的姑娘專心致志地挑著鍋包肉,吃得滿嘴油光。
旁邊的趙振華還故作矜持。他強忍著飢餓感,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嘴角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
可那陣一陣的香氣直往鼻子眼子裡鑽,像只調皮的小手,撓得他心裡直髮癢。
更要命的是,他的肚子不爭氣地打起了鼓,“咕嚕”一聲,在安靜地吃飯氛圍中格外清晰。
許六月眼皮抬了抬,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圓臉小丫頭“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又趕忙抿住嘴,低頭扒飯。
趙振華窘迫得耳根發紅。施國慶是個體面人,看到這種情況,連忙笑著招呼:“趙同志,別客氣,趁熱吃。
這鍋包肉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趙振華也不再堅持,順著臺階下來,終於夾了第一塊菜。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大師傅的廚藝確實能數得上號。
那滋味,比他在南方吃的糖醋里脊還要好上幾分。
他又夾了一筷子尖椒土豆絲,細細咀嚼,眉梢不自覺地皺在一起。
他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平時吃飯基本都是以清淡為主。
很少吃這樣鮮辣的飯。
沒一會兒,嘴角便泛起了紅暈。
辣的他眼底忍不住泛起了些許水氣。
可那筷子彷彿被人牽引一般,止不住的往這道菜上夾。
再嘗家常豆腐,醬汁的鹹鮮和豆腐的嫩滑相得益彰。
最後喝了一口大骨湯,鮮,真鮮,鮮得他一時竟有些恍惚。
趙振華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頓時覺得臉頰發燙。
這食堂的師傅確實有兩把刷子,三菜一湯,道道驚豔,便是放到省城的大館子裡也毫不遜色。
不遠處的大師傅一直盯著趙振華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
從趙振華故作矜持地拿起筷子,到他嚐了第一口菜後眼底泛起的亮光,劉師傅全看在眼裡。
哼,小樣兒,還治不了你了?
發現趙振華眼底泛起了亮光,大師傅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
他轉過身去,拿起案板上的抹布使勁擦了擦手,動作舒展,心情大好。
幾個徒弟見狀,也都鬆了一口氣,互相遞著眼色,嘴角帶著抑制不住的笑。
真是狗眼看人低。劉師傅在心裡罵了一句,隨後又哼起了小曲兒,悠哉悠哉地檢查起晚上的菜來。
等一行人吃飽喝足,許六月頗為不好意思地拿起帕子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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