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被逼無奈……周牧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當然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畢竟事關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於是他面不改色地答道:
“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原來是這樣。”停雲對周牧的信任簡直是盲目的,聽到“計劃”二字便毫不懷疑地點了點頭,乖巧地沒有再追問。她把臉重新埋進周牧的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補了一句:
“夫君……你好香。”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周牧滿頭黑線,伸手把她的臉往外推了推,
“別鬧了。我和姬子這次來,是為了帕姆。”
一直站在旁邊不敢插話的姬子這時終於找到了存在感。
她上前一步,朝停雲微微欠身,語氣比平日多了幾分鄭重的拘謹:
“見過停雲小姐。我是姬子,聖芙蕾雅號的艦長。很高興認識你。”
停雲這才從周牧懷裡退出來,抬手擦了擦眼角,從自己的尾巴上把帕姆抱起來,笑著展示給姬子看:
“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你們是為了這個小傢伙吧。”
“不過,你們確定現在就要帶走祂嗎?祂如今並無靈智,無法與人交流,就算帶回去,也只是一具會呼吸的空殼。”
兩人這才發現帕姆毫無反應和回應,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姬子一驚,連忙追問道:“帕姆怎麼了?”
“在進化。”停雲平靜地答道,像是早已預料到她會這麼問,“再有一段時間,進化結束後,祂的位格便會提升。到那時再帶走祂,對祂才是最好的選擇。現在帶走,只會打斷這個過程,甚至有可能傷及根本。”
周牧和姬子下意識看向帕姆。
帕姆一直安靜地縮在停雲懷裡,沒有像以前那樣神氣活現地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說“帕”,也沒有用那雙黑亮的眼睛打量來客。
它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靈魂正沉浸在一場漫長的睡眠裡,周身卻繚繞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則之力,如同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細絲,正在緩慢改造著它的靈魂與肉體。
“原來如此……”
周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看向停雲,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既然這樣的話,就先讓帕姆留在這裡吧。眼下,我想請停雲向我透露一些過去的事情,以便我對接下來的計劃做出更準確的判斷。可以嗎?”
對周牧的過去,停雲自然是如數家珍。
她根本沒想過隱瞞一分一毫,眼前這個人,是她的夫君,是她在漫長等待中唯一的寄託。
別說問幾樁往事,就是要她此刻把命都交出去,她也不會有半分猶豫。
然而,就在她嘴唇微張、即將開口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
“若你不想讓周牧的謀劃功虧一簣,最好什麼都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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