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們是安浪國人,我也要替天行道。”
語氣斬釘截鐵。
安平很沒有形象地嚥了口口水,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內心的想法了。甚至於,此時此刻,安平的內心也是比較混亂的。
他是真沒想到,衛江南下此重手,居然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問題是,那是安浪國的天,安浪國的民啊。
和你一個華夏國的市委書記有個屁的關係???
你這也太正義感爆棚了吧?
你一個被同行譽為“陰險小賊”的傢伙,突然佔領道德制高點,真的好嗎?
“可是,萬一大佬們過問起來……”
也不知糾結了多久,安平又冒出這麼一句。
認真講,安平確實值得一交。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給衛江南考慮後續的應對之策。憑著身居高位大人物的敏銳,安平已經可以預見,此事絕無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矇混”過去。
安浪國幾乎是一定會抗議的。
雖然不會公開抗議,免得家醜外揚,卻一定會透過私人途徑,向北國高層發洩憤怒和不滿。
兩國關係錯綜複雜,哪怕中間經歷過許多的不愉快,但高層大人物之間,確實存在著私人溝通的渠道。
縱算安浪國高層不抗議,也一定會有大人物自動代入,“感同身受”,生怕衛江南將這種手段用到“自己人”身上。
這樣毫無底線的“惡行”,必須受到嚴厲處罰,必須堅決杜絕。
“這個理由很好,我能理解!”
一直蹙眉不語的關旭明突然開口說道。
安平愕然望向他。
安平和關旭明平日裡並無太多往來,紀委部門相對獨立,而且主要是向省委書記負責,和安平這位省長交集不多。
但關旭明為人正直,能力很強,安平對他比較敬重。又因為和衛江南的關係,安平對關旭明也有一些親近感。
關旭明先是向安平微微欠身,說道:“省長,我是搞紀檢的,確實,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在工作,不會摻雜個人因素。但有些案子吧,辦著辦著,還真就會帶上一些個人情緒。”
“無他,就是個別犯罪分子太可惡了。”
“黎仲民父子這種毫無底線,喪盡天良的行為,並非個例。我也曾經辦過類似的案子。一些犯罪分子的道德水平之低,簡直超乎想象。”
“有時候甚至令人懷疑,這還是人嗎?”
“我搞紀檢工作二十幾年,尚且沒辦法完全摒除個人情緒,江南瞭解黎家父子的惡行越多,就越是憤怒,我認為,完全可以理解。”
“正因為他們是安浪國人,透過正常途徑,根本沒辦法將他們繩之以法。那麼劍走偏鋒,也就理所當然了。”
“何況從本質上來講,歸根結底,依舊還是黎永富自行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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