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連劇都不刷了,放下手機興沖沖地湊過來:來來來,我給夫君弄!我上次給白鹿染的時候手法可好了!
你們認真的?霄雲往沙發角落縮了縮。
上官婉兒從窗邊站起來,掩著嘴笑了笑:夫君你就從了吧,她們這個心念了好久了,今天正好撞上了。
長樂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就是,反抗也沒用,我們人多。
霄雲認命了。
他在沙發上坐好,任由鄧可欣拿來一條舊圍裙圍在他脖子上,白鹿從箱子裡拿出染髮膏來調配顏色,顧傾城已經戴好了手套,手裡捏著刷子,躍躍欲試地盯著他的頭髮。
先說好,霄雲伸出手指,染個正常的顏色就行。不要太跳的。
知道了知道了!三張嘴異口同聲地應著。
然後霄雲就覺得自己被一群蜜蜂給圍了。
顧傾城從左邊上了,刷子蘸了染髮膏往他頭頂那一片抹;鄧可欣從右邊繞過來,把耳後那幾縷頭髮挑出來單獨上了另一個顏色;白鹿在後頭忙活,把他腦後的長辮拆散了,一縷一縷地刷著染膏。
三雙手在他腦袋上頭翻飛,你一縷我一撮,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嘴裡還時不時地交換著意見——
左邊這邊再深一點,跟右邊銜接一下。
後面的髮尾我準備留淺色,漸變過去要自然。
夫君你別動!頭歪了!
圍裙繫緊點,別讓膏蹭到衣服上。
霄雲像個木偶一樣被她們擺弄了將近半個小時。
最後白鹿拿了一疊錫紙,把他頭上染好色的區域一小塊一小塊地包了起來,整顆腦袋包得跟個錫紙星球似的,密密匝匝的,只露出兩隻眼睛、一張嘴和一個下巴。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這副尊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去。
我能摘了嗎?
不行!鄧可欣斬釘截鐵地說,得等四十分鐘到一小時呢。現在天氣熱,不用加熱也能上色,但得等夠時間,不然顏色出不來的。
那我幹什麼?就這麼頂著這個——他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錫紙,頂著這個錫紙球坐一個小時?
顧傾城給他倒了杯奶茶,塞到他手裡:拿著,去花園裡坐唄。外頭有風,涼快。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霄雲端著奶茶杯,頂著一頭銀光閃閃的錫紙,慢吞吞地走向了花園。
院子裡夕陽正好,金紅色的光斜斜地鋪滿了草坪,幾隻蝴蝶在月季花叢間忽高忽低地飛著。
他在花園那張藤編的躺椅上坐下來,仰頭靠進椅背裡,看著頭頂漸漸暗下來的天幕從淡藍過渡到淺紫,再過一會兒,就要變成深藍了。
奶茶已經喝完了,杯子擱在手邊的石桌上。
空了的杯子底部殘留著一層薄薄的茶漬,在夕陽裡透出琥珀色的暖光。
他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四十分鐘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