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點沙啞，語氣卻溫溫和和的，像是老朋友在嘮家常：霄雲啊，是我。最近怎麼樣啊？聽說這三年你在小縣城那邊貢獻挺大的，又是蓋廠房又是修路的，動靜不小啊。
嗐，哪有什麼貢獻，就是自己找點事做，瞎折騰。霄雲笑著回了一句。
你那是瞎折騰？你那是讓一片荒地變成了好幾千人的家。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繼續道，我這邊呢，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來了。霄雲心裡頭暗暗地了一聲。
他就知道，一個三年沒主動聯絡過他的人忽然打電話來，不可能是單純地敘敘舊。
寒暄那幾句是鋪墊，正題這才剛剛開始。
您說。
你知道的，這幾年現代那邊跟這邊大力合作，資源互通做得越來越大了。
大唐那邊的油田，規模在那擺著，如今已經不滿足需要了。
所以啊，我們現在跟這邊也已經展開了合作，在這邊發現了一片油田，儲量比你那邊大唐的還大好幾倍。
霄雲握著手機，安靜地聽著。他沒有插話，只是用膝蓋頂著竹椅的扶手，整個人坐直了些。
問題是——開採是開始做了，但運輸裝置跟不上。
鑽井平臺那邊急缺一批大型管道和特種車輛，從四九城這邊運過去，路遠不說，中間有幾段路況不好，走公路得繞一大圈，等裝置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我想到你了。你空間那法子快，是不是能幫個忙？
大領導的語氣依然平緩，可在那平緩底下，霄雲分明聽出了一絲難得的鄭重。
能讓這位老人家親口說出請你幫個忙這幾個字，那說明這事兒確實不是一般的大小。
他不求人則已，既然開了口，就是真的需要。
霄雲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自己空間的空間確實方便，不管多少東西，往裡面一收一放，就跟抬腿跨個門檻似的，眨眼工夫就到了。
人家當初給他批地皮、開證明、協調關係的時候二話都沒說過，如今人家張了嘴了，他要是推三阻四的，那成什麼人了？
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您說個時間，地點，東西在哪兒，我過去一趟。
後天可以嗎？裝置準備好了，就等著運過去。
沒問題。後天一早我就過去。
那頭的語氣明顯鬆了幾分，那你過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我讓人在門口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霄雲把手機擱在膝蓋上，靠著椅背仰頭望著夜空發了會兒呆。
月亮已經偏到西邊去了，幾顆星子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閃啊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