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還以為要一直看著你,那豈不是很無聊,畢竟你也不是美女。”
“你以為我稀罕看你啊,要不是,要不是你剛才替我求情,我都懶得搭理你。”
“是嗎?那我走了啊,真走了啊。”趙慕說著還真起身了。
“哎,真走啊,回來,接著聊。”
········
兩個剛才還互看不順眼的人,因為彼此都缺失母愛,相同的成長經歷,聊著聊著,瞬間就打成一片。
皇后崔楓站在偏殿的門口,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間不由一怔。
她想起六皇子小時候總是眼巴巴盼著自己去看他,自己卻總因他的出生,想起死去的王芙,不願意跟他親近;那趙慕自幼沒了母親,在府中想必也過得不易。
崔楓想了一會兒,並沒有走進去,反而轉身離開偏殿,向院中的荷花池走去。老嬤嬤跟在身後,小心的看著她。
走了幾步,想是想到什麼,她轉身對老嬤嬤說道:“你讓人去跟永寧侯說一聲,可以回去了。至於徽兒那裡,你給我送點棒瘡藥過去。”
老嬤嬤領命退了下去。崔楓走到荷花池邊坐下,看著已經逐漸在枯萎荷花,她的心情也跟著低落起來。她不禁反思自己,這些年來,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
愛人已經不在,兒子也被自己冷落。很多時候,她也想一了百了,可是家族榮譽,父親和母親的面子,自己能丟下嗎?自己能為自己活一次嗎?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池中的荷葉沙沙作響。崔楓抬起頭,看見一隻蝴蝶在殘敗的荷花間飛舞,它那斑斕的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忽然,一個小宮女匆匆跑來,“皇后娘娘,宋貴妃求見。”崔楓皺了皺眉,這宋貴妃來幹什麼?剛把老六宮中的人責罰完,現在又上趕著來,目的太明顯了吧。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起身說道:“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宋貴妃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行禮道:“見過皇后娘娘。”
崔楓淡淡地說:“免禮,不知宋貴妃前來所為何事?”
宋貴妃嬌笑道:“聽聞六皇子捱了板子,受了傷,臣妾特來看看。”
崔楓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有勞貴妃掛心,徽兒並無大礙,若你真想看,那便去吧,他還在偏殿躺著。”
宋貴妃聞言,看了一下皇后,眼珠一轉,又道:“皇后娘娘,這荷花都快枯萎了,不如讓人重新種些新的,也能給這院子添些生氣。”
崔楓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花開花落,自有定數,不必強求。”
宋貴妃沒想到皇后會來這麼一句,一時間竟不知怎麼回話,只能乾巴巴說道:“那臣妾去偏殿看看六皇子。”
這些年來,她一直不孕,雖恩寵從未斷過,可是一個後宮女子沒有子女傍身,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這不她挑遍後宮所有皇子,二皇子是想先皇后所出,由皇上一手教導,如今已經二十七有餘,其他皇子都有母妃,只有六皇子,頂著嫡出身份,卻不受寵,爹不疼娘不愛,正是她可以入手,以後能不能爭到皇太后的位置,只能依靠六皇子了。
所以最近她才對六皇子特別上心,六皇子私自出宮的事情也是她發現的,她故意將那幾個宮人打罵一頓,把責任推給宮人。
可是她沒有想到,皇后會如此果斷,直接在宮門口攔人,帶進宮就先打一頓,這樣既給皇上一個交代,也能給後宮眾人一個交代。
宋貴妃剛進偏殿大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嬉笑聲,暗道:“難道,皇后只是裝樣子打一下,那自己如此上趕著來,關懷他,還起作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