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將士起身,退後一步,沉默而恭謹的排列在一旁。
“這裡風大,長輩們已然在等了,走吧。”顧雲舟見徐樂婉不說話,還以為累到了。
馬車轆轆,駛過那幽深如巨獸咽喉般的門洞,光線陡然一暗復又一明。
徐樂婉抬手將厚實的車簾掀開一條縫隙,想看看外面。
顧瀾依直接把簾子的一角掛在了上面:“只要你不怕冷,隨便看。這裡不是京城,沒那麼多繁瑣的規矩。”
“好,我懂了。”徐樂婉這會兒顧不上冷,抬眼望去——
這裡的街道格外寬闊,足以容納數騎並行。
地面是夯實的硬土與鋪的平整的碎石,能在嚴寒的冬季不那麼溼滑。兩側的房屋多是石牆,屋頂坡度陡峭,格局方正,視窗卻開的不大,莫名有一種堅固感。
街上行人不多,越往裡走,侍衛越發密集,腰配長刀,如雕塑般交錯而立。
“快到了。”顧瀾依輕聲提醒。
話音落下不久,馬車兩側的景象轉換,不見了零星的路人,兩排如標兵般的侍衛不斷從視窗倒退,就當車內人習以為常的時候——
“籲——”
車伕勒住了韁繩。
顧雲舟下馬,伸出手臂,顧瀾依嫌他礙事,徑直從車上跳下。
“婉婉,慢點。”
徐樂婉抬手,扶在他的手臂上踩著馬凳落地。
抬眸間眼前出現的依然是一座灰黑色石砌的府門,門前是平整、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官道臺階。
其他的,便看不到了。
因為等在府門前的顧家人已經湧了過來。
“這就是雲舟在京城娶的夫人?哎呀,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誰說不是呢,看著性子也是極好的,配雲舟真是可惜了。”
“二堂嬸,三堂嬸,你們說什麼呢!”顧雲舟不願意了,什麼叫配他可惜了。
接著他回頭牽著徐樂婉的手:“婉婉,我為你引薦,這位是二嬸,這是三嬸,這是二妹……”
被介紹到的人無一不露出親近笑容,熱情的應聲招呼。那熱情恰似夏日的驕陽,目光更是大大方方的落在徐樂婉身上,更多的是欣賞,還有一絲善意的打量——畢竟這位京城來的二少夫人,功績傳遍天下,誰都想瞧瞧是怎樣的奇女子。
徐樂婉端著得體的笑意,依照禮數一一見禮,聲音輕柔,舉止端莊。
禮畢,顧雲舟執起夫人的手:“婉婉,走,我帶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