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女配之作死挖坑埋女主》第637章 裂縫(1)

作者:金宛宛·7個月前

顧家幾世忠臣,原本確實是忠君的。但顧家更明白,沒了太妃的護佑,再加上太子心性不穩,勢必會產生一些事端。

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只做北疆的屏障,可能一切如舊。

可現在不同了,胡人的淪陷導致顧家不得不另想辦法保住手中的權位,又多了龐大的家業,沒有的時候也就罷了,得到後怎麼甘心拱手讓人?

至於去奏摺哄的太子開心,那是因為一切還不到時候,太子不能與顧家翻臉,顧家同樣,作為忠臣良將,亦不能對天家不敬。

時間行至顧承曜七歲這年,徐樂婉不再安居於北疆府邸。而是帶著幼子與顧雲舟低調的開始了他們的雲遊生涯。

天下恰逢新舊更迭,先皇駕崩,太子肖晏順利登基,改國號為慶宣國,朝局在謹慎的平穩中過渡。新皇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令百姓歡呼。

只是在這歡慶的光影之下,仍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幼時喪母的孩童,年邁失孤的老人,還有被遺忘的山村,背井離鄉的乞丐……只要是人間,便有苦難。

謙王府的馬車,走過這些不同顏色的土地,一點點撫平世間的褶皺。

值得一提的是——先帝西去後,曾經的三皇子庸王殿下自封地回京。他一身素縞,於殿前長跪不起,涕淚橫流,只求留在京城,為先帝守陵,以盡孝道。

慶宣帝見他神情哀慼,言辭懇切,想起少時情分,心下一軟就同意了。

庸王抓到時機,極盡恭順,每逢節慶或新帝生辰,必奉上精心準備的禮物,更時常入宮陪伴,言語間滿是追憶手足情深,更聊起當年因誤會被先帝匆忙趕去封地,錯過了這麼多年盡孝的機會。

當年那場“麻風病”風波過去那麼久,如今看來可不就是誤會一場?畢竟這些年裡沒人得過麻風,庸王更是無事。

因此每每提及,慶宣帝都覺得對這位皇弟格外愧疚,於是,一方積極迎合,一方有心彌補,兩相碰撞下“兄友弟恭”成為了朝野佳話,被所有人讚揚。

哄得慶宣帝放鬆了警惕,庸王便趁機拿顧家說事,更拿河道源源不斷的金錢說事,還端著一副憂國憂民的姿態:“陛下,顧家當年獻資,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其心可嘉。只是……如今河道已成,顧家該拿的也拿到了,若真的心中裝著朝廷,就該雙手奉上。

“雖然說他們願意出銀錢 幫助扶持朝廷的工役,可到底不如拿國庫的輕鬆,身為臣子,總要陛下向他們開口,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再者……”他看著新帝的臉色慾言又止道,“因為他修建的河道,整個北疆,或者說江南的百姓,都只知得益於顧家,卻不知天子威儀呢。當然,鄉野愚民妄言不必掛在心上,就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的話點到為止,卻成功的在慶宣帝心中投下一片陰霾。

此後幾年中,慶宣帝對顧家的態度起了微妙的變化,也幸虧顧家不在京城,而在遙遠的北疆,甚至更北的胡人部落,看不到天子的臉色。

縱然如此,還是明裡暗裡的令人傳去訊息,讓顧家記得揣測聖意:先是戶部行文,以統籌河務為由,欲要將顧家的船隻、貨品全部登記;後又幾番透過內廷傳達“聖意”,暗示顧家若能將部分河道的日常管護之權移交官府,則更顯公心。

這些舉措,雖然並未直接搶,卻在屢屢試探顧家的底線,令顧家感到心寒的同時心生警惕——天下方定,鳥未盡,弓已覺其藏。

庸王藉著將聖上的目光引向顧家的掩護下,悄悄的開始聯絡舊臣,織就自己的官場權力大網。

這樣卑躬屈膝天天哄著別人的日子,讓他更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該早日成長起來。若當年不是離開京城那麼久,誰登上這皇位還不一定呢。

訊息傳到徐樂婉手中時,她剛帶著小世子給窮苦人家施粥回來。顧雲舟拿著信件臉上帶著怒容:“當初在京城感覺太子也不至於這般沒有容人之量,怎的登上皇位,就變了呢?”

“人都是會變的。”徐樂婉洗淨手過去拿起信件看了看,“母親早就說過,新帝耳根子軟,心也軟,京城中覬覦河道的官員太多,整日上奏,他當然要聽。”

顧雲舟仍覺得餘怒未消:“可當初顧家修建河道,要的就是三十年營運之權,這才十幾年,他便往回討要這麼多次。就算不顧念顧家這麼多年的功績,總不能連先皇的承諾都不放在眼中吧?”

徐樂婉拿著信件在桌面輕磕了幾下:“這事,要解決也不難——聖上能把眼光放到千里之外,還是京城太過平靜了。”

顧雲舟嚇了一跳,火氣瞬間就散了,改為了小心翼翼:“王妃……是想做什麼?”

徐樂婉睨了他一眼:“我們不做什麼,讓別人去做就好了。京中不是有個庸王在私下聯絡朝臣嗎?將顧家的人手都給他,他自會做些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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