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氣的呼吸急促,這個人——竟然在說她見識短,年紀大!實在是可惡!
“放肆!”原本放在桌面的茶盞被端起,再次重重的放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旁邊的宮女霎時跪了一地:“太后息怒。”
息不息怒的,要看眼前人。
徐樂婉穩穩的坐著,彷彿看不到盛怒的太后,纖細的手指端起茶,放在鼻尖嗅了嗅:“這茶,茶湯清亮,瞧著像是個體面的好茶。只是沸水沏過才知,葉心說不定早已枯敗,浮香一散,便只剩沉渣亂絮。再好的瓷杯盛著,也遮不住陳腐變質的事實。”
“大膽!”太后的火氣再也壓制不住,一個長在鄉野的女子也敢跑她跟前來撒野!
“顧家,這是要反嗎?”
同時她心中在疑惑,今日雖然是打著她的幌子讓謙王妃來後宮,但沒說真的送過來啊?難道聖上的計劃有變?
想要當即命人把人拉下去杖斃,又恐是誤會了什麼。
“來人,謙王妃不敬本宮,將她拉出去,杖責二十!”
徐樂婉“撲哧”一聲笑了:“怎麼?原來在太后娘娘眼中,顧家要反,只需打二十大板,便可揭過?”
“放肆!”太后拍著桌子又吼了一聲,一邊示意宮女趕緊去御書房看看怎麼回事。
局面一時僵住,她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位謙王妃表現的,實在是不太像孤身入宮的樣子。
宮女去的快回的快,帶回了聖上宣了百官入宮的訊息。
“怎麼會?”太后一愣,不是說好了先統一戰線對付顧家嗎?怎的聖上不按章法,說宣就宣,難道身子撐不住了?
心念急轉間,面上已經沉了下來:“來人,備輦,哀家要去陛下的寢殿。”
徐樂婉穩穩的坐著:“哦?太后不打臣婦的板子了?”
太后腳步一頓,側目掃來。
這一眼,沒了周旋的耐性,只剩下利刃般的寒意。她沒功夫在這與人磨嘴皮子,本就是將死之人,與其留著礙事,不如——
“去,把侍衛叫來。”
侍衛就守在宮外,應聲而入,步伐整齊。太后沒有回頭,只抬了抬下巴。領頭的侍衛會意,直接朝徐樂婉而去,寒光一閃,匕首已握在了掌心。
然而那刀尖離人尚有三寸,侍衛的身影驟然僵住,像是被什麼控制住,雙眼瞬間失神,直挺挺向前栽倒。
身後的人來不及反應,撲通撲通,接連倒地。
太后已行至殿門,被這異響生生釘在原地。
她緩緩回過身,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侍衛,又看向不遠處的人影,眉心狠狠一跳。
“……你,做了什麼?”
徐樂婉起身,裙裾掠過地磚——:“客人還在,主人卻要離開。太后娘娘,此舉於禮法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