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自腳底攀上來，太后下意識的後退半步，嗓音發緊：“都愣著幹什麼？！去，把她給哀家拿下！”
宮女從兩側湧上來，伸出手想要將人控制住，手指才碰到衣角，就彷彿失去了骨頭般，再次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徐樂婉抬起手，指尖冒出幽藍色的火焰：“太后身為一國之母，該沉得住氣的。”
“妖，妖女！你是妖女！”太后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的手抖得不像話，“怪不得，怪不得先帝在時，百般誇你好，原來是被你迷了心智！”
“太后謬讚，臣婦愧不敢當。”徐樂婉走到她的跟前，“既然身在其位，不謀其政，您這國母也不必當了。”
“妖，妖女……”太后哆嗦著還想說什麼。
“噓——”徐樂婉立起食指，“世上怎會有妖？太后大抵是病了。”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宮女驚慌的聲音：“太，太后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他駕崩了——”
剛登上臺階，便看到門口坐在地上的太后，整個人傻愣在原地：“太，太后？”
徐樂婉一步跨出，迎上她驚惶的面孔：“走，帶我去宮門口。”
“……是，謙王妃這邊走。”宮女僵了一瞬，順從的轉身引路。
有禁軍幫忙，顧雲舟在宮中順利的許多，直忙到夜幕低垂才匆忙趕回府中。
“王妃回來了嗎？”
老管家躬身：“王爺放心，王妃已早早歸來。”
“那便好。”顧雲舟這才放心。
快步來到前廳，發現燈亮著，王妃與兒子皆在。
“父王。”顧承曜見他回來，忙迎了上來，“宮中一切可還順利？”
顧雲舟面色有些一言難盡：“還算順利。禁軍本就是我顧家之人，做起事來盡心盡力。只是……”
“王爺累了一整日，先坐吧。”徐樂婉倒了杯茶，遞過來。
顧雲舟接過一飲而盡，他是忙昏了頭，飯沒吃幾口，水也沒怎麼喝上。但，這些不重要——
“王妃，曜兒，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聖上真的禪位於我顧家。你們說有庸王在，有康平王在，再不濟還有小太子在，這，這怎麼可能呢？”
“事實已成，何必多思多慮？”徐樂婉溫聲安撫道，“王爺該做的，是儘快讓父親、讓顧家從北疆回來，輔佐於你。朝堂諸事繁多，有父親在，王爺會輕鬆不少。”
“對，對。”顧雲舟點頭，“我這就寫封信回去……”
“不可。”徐樂婉制止住他，“事關重大，寫信不足以令父親信服，還是讓曜兒跑一趟吧。好在有了船運，往返省去不少時間。”
“母妃考慮的極是。”顧承曜連連點頭，“這事換做是孩兒，看到信也不敢完全相信，祖父祖母指不定還以為是陷阱呢。”
“那……”顧雲舟看向了王妃，這個時候若是留他獨自面對，那太殘忍了。
“我在。”徐樂婉再倒一杯茶，“想必眼下後宮也會亂起來，雖然還不用我去處理什麼，不過這個時候總歸要在的。”
次日天光微明，顧承曜便在侍衛的護送下登上了北上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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