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隨意地攤了攤手,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既不顯得諂媚,又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
“我不是早就說過,一直仰慕蠍大人的傀儡術嗎?今天這場對決,自然該把舞臺完完整整地讓給您。”
他說著便輕輕鼓起掌來,指尖碰撞的脆響在緊張的戰場上空格外清晰,而那雙猩紅如血玉的寫輪眼卻在睫毛的陰影下流轉著不明的光。
蠍的冷笑像淬了冰,金屬質感的嗓音裡滿是不耐:“巧言令色的宇智波小鬼,少在這裡繞圈子,你究竟想幹什麼?”
比起那個心思深沉的鼬,眼前這小子更讓他覺得詭異,就像看著一隻戴著溫順面具的毒蛇。
明明知道對方沒安好心,卻猜不透那毒牙會何時刺來。他這種將靈魂封進傀儡的“正常人”,實在理解不了這些腦子裡裝著漩渦的傢伙的腦回路。
佐助雙手往腰上一叉,姿態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桀驁:“當然是來幫您的。”
他忽然舉起右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角,“您該知道,宇智波的寫輪眼可是能看透一切的。”
話音落下時,他的目光已經越過蠍,輕飄飄地掃向另一側的小櫻。
蠍盯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只覺得一股莫名火起,這小鬼的態度比戰場上的敵人還要磨人。
小櫻望著佐助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分開這麼久,他還是老樣子,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熟悉的感覺,可那份藏在眼底的鋒芒卻比記憶中更甚。
“佐助,你知不知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第七班的大家,都很想你。”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裹著數不清的日夜思念。
千代婆婆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柺杖,指節泛白。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人心鬼蜮,可眼前少年那看似隨意的眼神卻讓她脊背發涼。
那不是少年人的銳利,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小櫻,小心他。”她壓低聲音提醒,蒼老的聲音裡滿是警惕。
佐助聞言忽然勾起唇角,對小櫻比了個噓聲的手勢。指尖輕觸唇瓣的動作帶著幾分戲謔,卻讓小櫻瞬間愣在原地。
到了嘴邊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茫然。
他側身讓開擋住蠍視線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裡竟真的帶上了幾分期待:“蠍大人,繼續吧,我已經忍不住想看看您接下來的表演了。”
蠍的臉色更冷,周身的砂鐵瞬間翻湧起來,凝聚成數塊磨盤大的巨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小櫻。
而小櫻本就因連續戰鬥而疲憊不堪的身體,在看到佐助身影的那一刻,彷彿被注入了滾燙的雞血——為了他,為了讓他看到自己的成長,她一定不能輸!
她足尖在地面輕點,身形如柳絮般連續躲閃,砂鐵巨石砸在地上的轟鳴震得她耳膜發疼,飛濺的碎石擦過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疼。
可她的目光卻死死鎖在蠍的手上,一次、兩次、三次……當第五塊巨石襲來時,她忽然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規律。
與其這樣被動躲避,不如主動迎上去!小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在又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的瞬間。
她沒有後退,反而猛地矮身躲開邊緣,凝聚全身查克拉的右拳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在巨石側面。
“砰”的一聲悶響,砂鐵巨石竟被她硬生生砸得偏移軌跡,斜斜撞向另一塊飛來的石頭,兩塊巨石在空中相撞,瞬間崩裂成無數碎石。
“看清楚敵人的動作,迴避攻擊,再找到弱點……”小櫻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絲毫沒有分神,
“傀儡是靠查克拉線操控的,施術者的手指在攻擊前一定會有動作!這就是他的弱點!
透過其手臂和手指的動作模式,就開始讀出蠍的攻擊方向。”
她死死盯著蠍戴著傀儡外殼的手指,每一次細微的彎曲、每一次指尖的顫動都被她刻在腦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