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異錄》第1006章 正確道路!(1)

作者:天之城裡的雲·11天前

既然已經被稱為災厄,那麼幹脆就成為災厄本身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耳邊響起,力量,你渴望復仇的力量,你想要救贖親人的力量都藏在你內心深處,釋放出來,成為你想要成為的人,成為那個引導戰爭的人。

“我要成為災厄,我的名字——戰爭的引導者!”

整個星球化為戰場,他將教會的虛偽撕碎,所謂的天職本就是教會控制人心的工具,所有人都是戰士,只有在戰鬥中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和位置,所有的聖職者都成為奴隸,他們從權利的巔峰倒下,成為最底層的存在。

信仰的崩塌和重建只在一瞬間,低層人可以透過軍功獲得地位,名譽和財富,但瘋狂的代價也是痛苦的,戰爭的開始階段的確有很多人獲得了利益,但是隨著不斷擴大戰場。整個星球都陷入了破敗不堪,核心開始慢慢衰減。

就在眾人質問引導者的時候,他的盾牌發出耀眼的光芒,從裡面出現的怪物瞬間將反叛者吞噬,對於他來說,復仇的物件從來不是教會,而是整個世界!

引導者的注視著眼前的石天雄,他征服了無數世界,也看過無數的悲歡離合,他的心早已冰封沉眠,分裂出的那個弟弟的性格,是他唯一的遺憾。

“這個世界終將迎來終結。”在無魂拘束的狀態下,引導者將不會收到任何傷害除非精神力強於自己的,但是他相信沒有人能超越自己受到的苦楚,“引導者”這個存在,本就脫離了凡物對“存在”的定義。

沒有血肉筋脈的桎梏,沒有魂魄輪迴的拘束,自他被某種規則揉捏出來的那一刻起,“消亡”就成了個與他徹底無關的詞。刀砍上去是一片透空的幻影,火燒不化其形,水浸蝕不了其質,連天地間最狠厲的滅形禁制,落在他身上也不過是漾開幾層漣漪——他本就不是“生”出來的,自然無“滅”的門路,說是不死不滅,竟是恰如其分的貼切。

他就那樣立在那裡,看著眼前的石天雄,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對方劈來的、攜著開碑裂石之力的拳鋒,指尖仍是半透明的瑩潤,連半點凹陷都無。他甚至帶著某種悲憫的耐性,像看著一隻螳臂當車的螻蟻,看著對方額角青筋蹦跳,看著對方呼吸漸漸粗重,看著這具血肉之軀在極限邊緣掙扎出的每一道裂痕——這些凡物的痛苦與極限,於他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的鬧劇。

他贏了,從存在的根本上,從這具軀體能觸及的所有物理層面,他從一開始就贏定了。

可石天雄沒停。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裡,沒有懼,沒有慌,只有一股近乎執拗的、燒得發燙的韌。不是要碎了這無形無質的對手,是要“頂”著,要“扛”著,要憑著一口不散的中氣,把這具軀殼裡最後一點火,燒到最後一息。他不會術法,不懂禁制,有的只是數十年在生死場上滾出來的、擰成繩的意志,是明知對面是不死的鬼魅,也敢把拳頭砸上去、把命摞上去的橫。

引導者開始還能閒逸地避讓,甚至能分出心神去撥弄石天雄亂了的招式。可漸漸的,他那片始終平靜的、沒有波瀾的精神領域裡,撞進了一點又一點滾燙的東西。

是石天雄的“念”。

不是功法裡凝練的神念,不是修士專修的識海之力,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認清對手不滅、自己必死的絕境裡,不肯低頭的那股勁。像寒天裡燒著的最後一截木柴,明知要成灰,也偏要把光和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引導者想笑,想揮手把這點微不足道的熱碾碎。可他忽然發現,自己那片空蕩蕩、本應永無波瀾的精神空間裡,竟被這股撞進來的勁,撕出了細密的紋路。

他不會累,不會痛,不會像石天雄那樣口角滲血、手臂抖得幾乎抬不起來。可他看著石天雄哪怕踉蹌著也要站穩的姿態,看著那雙到最後都亮得嚇人的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那不死不滅的存在,竟空得厲害。

他沒有“根”。沒有要守的人,沒有要證的道,沒有刻在骨血裡要攥住的什麼東西。他是規則的衍生品,是無魂無魄的空殼,所謂的不死不滅,不過是被遺忘的閒置,是沒有歸處的飄蕩。

而石天雄有。哪怕那點存在轉瞬就要成灰,那團燒到盡頭的火,也亮得能刺得他這無形的存在為之瑟縮。

最後是石天雄直直地砸倒在地,再也沒爬起來。

可引導者站在原地,那層半透明的軀體,第一次泛起了不穩定的波動。他贏了,徹底贏了,對手死了,而他依舊佇立,永遠不會消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那片從無波瀾的精神力裡,被那股燃盡的韌,撞出了一個再也填不平的洞。那是一種刻在“存在”裡的空——他能永遠站在這裡,卻永遠輸給了那個倒下的凡人,輸給了對方到死都沒松過的那口氣。

他不死,卻在這一刻,成了精神上一敗塗地的囚徒。

無魂拘束在這一刻消失,引導者第一次感受到失敗,征服無數世界的他居然在這個小世界中敗給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凡人,他的經歷難道要比自己更痛苦嗎?

引導者走到石天雄身邊,他的原初之力已經開始渙散重新凝聚成石板,而當引導者觸碰到石天雄時,他的記憶全都湧入自己的神識中。

利用時間的漏洞,重返過去,再回到未來,他為了拯救居然做了這麼多。

引導者感到自己的虛偽,他沒有為弟弟做過任何事,除了悲傷,那真的是悲傷嗎?還是那一刻他在嫉妒自己弟弟,天職!為什麼要毀掉這個世界?不單單是因為天職,更是因為命運的不公,他一直都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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