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紈絝子弟,當奸臣怎麼了?》第815章 公孫曦掀開帳簾進來時(1)

作者:後山人·7小時前

第815章

公孫曦掀開帳簾進來時,帶進一股冷風。

燭火猛晃了幾下,差點滅掉。她把輿圖攤在桌案上,羊皮紙在粗糙的木面上刮出一聲悶響。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被北面揚起的塵土遮了一半,落在輿圖上像蒙了一層灰。

林峰用右手撐住榻沿。

硬木邊緣硌進掌心,右肋的傷口被牽拉,劇痛從腰側擴散到整個右半身。他咬緊牙關,沒有出聲。左臂垂在身側,箭傷的繃帶下沒有滲血,但肩胛處的鈍痛一直在——像有根生鏽的釘子卡在骨頭縫裡。

他站直了。

右肋的繃帶邊緣滲出一小片血跡,暗紅色,在燭火下泛著溼光。他沒有低頭看。

公孫曦的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她的目光從林峰的右肋掃到他的臉,停了一瞬。

“斥候說白羊堡守軍不足三千。”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火油罐只夠兩輪齊射。”

林峰用右手拿起炭筆。

筆身斷過一截,斷口粗糙,炭粉沾在指腹上。輿圖的紙面微涼,上面還有他三天前畫的圈——那個圈在雲州以北四十里處,炭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在圈的下方開始畫線。

第一條線,從雲州大營直插峽谷入口。炭筆在粗糙紙面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畫得很慢,手穩得不像一個剛中毒昏迷三天的人。但右肋的傷口在手臂用力時再次撕裂,繃帶上的血跡從邊緣往外洇,像墨滴在宣紙上。

“今夜派人去峽谷兩側堆乾草和松脂。”他的聲音因劇痛而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離地三尺的巖縫裡。松脂罐埋在草堆下,用浸油的麻繩做引線。”

第二條線,沿峽谷主道畫到出口。炭跡在燭火下泛著深黑色的光。

“谷口埋絆馬索和鐵蒺藜。密度要夠密——北狄騎兵的衝鋒慣性在峽谷裡會被地形壓縮,前排放倒,後排來不及勒馬。”

他停頓了一下。右肋的疼痛讓呼吸變得急促,額上滲出的汗珠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輿圖上,洇溼了羊皮紙的一角。

第三條線,從峽谷出口往北三里。

“你的援軍在這裡設伏。”他用炭筆在出口外畫了一個弧,“不在峽谷內接敵。等他們衝出谷口,隊形還沒展開的時候——截擊。”

公孫曦盯著輿圖上的三條線。

她的右手從劍柄上移開,按在輿圖邊緣。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火攻的引線誰去點?”

“我的人。”林峰放下炭筆。

右手指腹上的炭粉被傷口滲出的血珠洇成黑色。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擦。左手接過公孫曦遞來的帕子,按在右肋繃帶上。帕子是粗麻的,觸感粗糙,壓在傷口上像被砂紙磨過。

“峽谷兩側的乾草堆需要提前澆上火油。”他的聲音更啞了,“松脂罐的引線長度要統一——從點火到引爆,留一炷香的時間。太短點火的人跑不掉,太長北狄騎兵能反應過來。”

公孫曦沉默了幾息。

“點火的人回得來嗎?”

林峰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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