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漆黑靈魂(12)
◎他從高空一躍而下。◎
就在路遠寒走出來的瞬間, 那種恐怖的變化終於停止了。
現場只能用一片狼藉來形容,無數臺造價昂貴的儀器摔落在地,顯然是不能再用了, 倒下的蒸汽管道就像蟒蛇一樣在地面上爬動著, 湧出的氣流瞬間將旁邊的機械師半邊臉燙得蒸發,就連眼睛也融化在了血肉模糊的表皮之下……但他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無數個人、無數具發出過慘叫的屍體被壓在廢墟中, 曾經讓他們引以為傲的各種機械裝置, 現在卻成了奪走性命的兇手。
而這一切都是年輕的死神賦予他們的。
儘管轟然砸下的巨響剛才傳遍了整座大樓, 但隨著天花板停止晃動, 在場的機械師悉數死亡, 現在安靜到了極點。
路遠寒走過的聲音清晰可聞,他臉頰上還殘留著一絲被裝置壓出的痕跡, 神情卻非常冷淡, 就彷彿片刻前坐在受刑椅上的犯人不是他, 而是另一個人似的。
該重新給髮根補色了, 路遠寒漫不經心地想。
加西亞·安東尼奧的頭皮雖然被他剝下, 戴在自己發頂,但那終究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只隔了一個月就變得腐臭難聞,從髮根處開始潰爛, 路遠寒只能繼續用染髮劑,汗水浸透而緊貼在他頸後的髮絲正逐漸褪色,從那種耀眼的金色下流露出一點銀白的尾巴。
很顯然, 路遠寒是個敬業的演員, 他不僅演繹著那位伯爵閣下, 同樣也扮演著一個虛弱無力的犯人, 但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情報,也就沒有再待下去的意義了。
這時他聽到了一陣非常細微的聲音,路遠寒懶洋洋挪開了腳,發現壓著的是剛才的審訊者,重傷到這種程度,他竟然還沒有死,只見遍地殘渣下緩慢伸出了一隻沾滿血跡的手,似乎想要向外面的人求助。
“原來是你啊。”路遠寒微微低下了頭,語氣親切得就像在問候朋友。
像是聽出了他的聲音,那隻手驟然縮了回去。
只是路遠寒的動作更快,他將對方的手踩在腳下,審訊者微弱地掙扎了一下,然而沒等那人將手抽走,路遠寒的鞋尖就猛地碾過了指節,他用力得像是要殺死一頭野獸——咔嚓!鞋底下瞬間傳來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隨著斷掌滑落而下,那人再也沒有了任何氣息。
兇手卻對此毫無負罪感,甚至將鞋尖抵在屍體表面上擦了擦。
到了現在,箱子中藏著什麼已經清楚了。
雖然事情的真實性還有待確認,但尼科爾森教授放棄了他這一點毋庸置疑,想到這裡,倏然浮現出的冷光從路遠寒眼中閃過,從理性上他知道對方這樣做無可厚非,但無論誰是被放棄的那一方都不可能毫無芥蒂,即使是路遠寒也不例外。
就在路遠寒垂下視線時,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從遠處傳了過來,那意味著蒸汽與科技協會的人正在趕往遭到毀壞的樓層……再過一分鐘,又或者三十秒,那些全副武裝的保鏢就將衝上來發現他的蹤跡。
是時候該走了,路遠寒不禁想道。
年輕人快步走到窗邊,隔著碎裂的玻璃俯瞰下面的場景,他現在位於十八層,狂風呼嘯而過,街道上黑壓壓一片全是為皇儲殿下慶生的隊伍,那些人歡呼著索蘭·維爾尼亞的名字,兩側臉頰上還塗著彩繪,讓人難以辨認出他們本來的面目,即使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混跡其中也不會被察覺到。
路遠寒退後半步,霎時間繃緊了全身肌肉,他從高空一躍而下,跳下去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正常情況下他本應摔得粉身碎骨,但路遠寒張開雙臂,就在剛才脫困的功夫,他從那些機械師手下洗劫了一副滑翔翼。
瞬息間展開的薄膜極大程度上增加了空氣阻力,讓他下降的趨勢驟然一滯,只見那人快速落地,極為自然地融入了高歌遊行的隊伍中,保鏢們追到了窗前,卻沒能從中找出那張屬於犯人的面孔。
直到轉過兩個街區後,路遠寒前進的步伐終於停了下來。他轉而望著廣場上的報時鐘,現在已經過了十一點半,正午後的花車巡遊即將開始,無論如何,他都趕不上索蘭·維爾尼亞的誕辰了,倒不如趁這段時間做點別的事情。
思考片刻後,他搭上了前往派克·湯普森所在區域的列車。
因為皇儲殿下的誕辰,柯林頓生物科技也迎來了難得一次的休假,從高層到底部職員都沒有上班,派克·湯普森正待在家中繫著圍裙為兩個孩子煮湯,畢竟班傑明沒辦法出門,需要時刻保持警惕,他們也就沒有參與到外面熙熙攘攘的慶祝活動中。
“道爾叔叔,我來幫您盛湯吧。”
班傑明端著碗過去幫起了忙,他動作利索,這段時間兩人的照顧讓下城區出身的男孩手臂上生出了薄薄肌肉,他正在逐漸長成一個大人,就連眼神也變得成熟穩重了不少。
。貓小的來帶次上寒遠路顧照在正沙薩,後背特肯·明傑班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