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本來心情很平和,冷不丁聽到了自己名號,當即就繃不住了,這裡又有自己什麼事?
隨即越聽越不爽,徐階忍不住罵道:“豎子安敢如此!”
白榆這種行為,與直接往別人臉上吐口水有什麼區別?
其實徐階很明白,自己完全不會受什麼實質性影響。
白榆的單方面栽贓行為形同兒戲,跟小孩過家家似的,要是這都能影響到次輔,那朝廷也太草臺了。
但徐閣老心裡這口氣就是出不來,憑什麼白榆對待自己這個次輔的態度就像是過家家,並且玩鬧一樣的抹黑?
稟報完白榆的“狡辯”後,陸樹聲就請示道:“下面應該如何處置,還請閣老明示。”
不過徐閣老一時間琢磨不透,白榆到底想幹什麼,該不該陪著他玩過家家?
陸樹聲試探著說:“是否要加以處罰?”
徐階心裡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謹慎佔了上風,指示說:
“他如果堅持說是饋贈,然後把錢財全部退還,還能怎麼處罰一個新科探花?
況且白榆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賣破綻,然後等著別人上當,焉知這不是故意賣破綻,就等著處罰?
所以暫且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就當無事發生,繞過白榆直接準備庶吉士館選。”
不管你白榆想幹什麼,不管你白榆多麼氣人,不跟你玩就是了。
陸樹聲雖然不是很理解徐閣老的謹慎,但他尊重徐閣老的指示,回應道:“在下知道了,回去就開始組織館選。”
商議完事情,陸樹聲就起身告辭,要趕在黃昏之前出宮。
徐階把陸樹聲送到直廬門外,恰好碰見另一個大學士袁煒路過。
“陸平泉剛復出做了翰林學士,就只知拜訪徐閣老?”袁煒陰陽怪氣的說了句。
陸樹聲解釋道:“因公而來,非為私事。”
袁大學士“呵呵”了幾聲,就走開了。
聽著袁煒的嘲弄,徐階忽然心有所感,閃過一個念頭,急忙對陸樹聲說:“糟了!你我可能上當了!”
陸樹聲莫名其妙的看著徐階,明明什麼都沒做,還能踩坑上當?
徐階繼續說:“你不該來我這裡,只要來了就是壞事了!”
“壞什麼事?”陸樹聲還是不解。
徐階打個比喻解釋說:“假設這是審案,白榆是被審的嫌疑犯,而且供詞中指控我是同犯。
而你作為主審,卻又找我來請示,這就是標準的徇私枉法!
無論事實有多麼幼稚荒謬、不可取信,但你卻明顯在流程上犯了錯!”
陸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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