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步步生蓮》第2495章 你真是活該呀(1)

作者:方寸山下·1個月前

鄧楠雖然算不上多專業,好歹在自動化研究所和半導體所當過工程師,還是有一些專業底子的。

關鍵是放得下面子,不怕說錯話。

看著筆記本上記錄的內容,努力思考了一陣,看向曲卓:“想解決這些問題,是不是要重新設計呀?”

“如果只是進行科學計算類的任務,眼下的架構沒問題。但如果想跑人工智慧,重新設計是最好的選擇。但……投入不小。”

“是呀。”鄧楠犯愁的點頭,試探著問:“你說,有沒有有其它的,比較折中的解決辦法呢?”

曲卓見鄧楠嘴上詢問,手上已經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眼睛看著自己做好記錄準備。稍猶豫了一下,決定給個方向:“拓撲結構的優勢,在於靈活的小規模並行。在不針對人工智慧體的需求,對處理器進行適配性設計的前提下,可以減小單個叢集的規模。

比如,三十個核心為一個單元,或六十個核心為一個單元。空出來的序列通道掛載外部記憶體和儲存器。再用一臺主控計算機協調若干個單元並行工作。

這樣一來,既可以透過降低維度,來降低最遠節點之間資料轉發造成的延遲,還能更加高效的分配負載,降低時鐘抖動,提高協作效率。

但是,對主控計算機軟體系統的設計要求比較高。鏈路協議的複雜程度,也高的不止一點兩點。”

鄧楠快速記錄,寫完後看了看記下來的內容,心說:得,今兒這趟真不算白跑,收穫頗豐呀。

正要說兩句吹捧的話,忽然想到還有個事兒。趁著曲某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錯,願意多說,順口問了:“對啦,溫莎B實驗室搞國際象棋邀請賽時,悟空的……自然語言互動能力,可是震驚了許多人呢。”

“勉勉強強吧。”曲卓很謙虛:“只能進行一些簡單交流。如果是複雜語境的長句多輪對話,根本就沒眼看。”

“要是換成中文字型檔,能用中文對話嗎?”鄧楠貌似好奇的問。

“能是肯定能的,但需要通盤重新訓練。而且,太吃算力了。就算訓練出來,處理和輸出效率也沒眼看。”曲卓表情很無奈。

“為什麼?因為中文字多?”鄧楠問。

“一方面吧。英文字母加符號一共也沒幾個。換成中文……想覆蓋絕大多數日常語言,起碼要六千個字左右。而且,一個漢字要佔用兩個字元。”

“還有呢?”鄧楠聽出來,不止是因為中文字多。

“中文與英文相比資訊密度高,這是優勢,也是劣勢。英文詞間有空格分隔,邊界清晰。而中文的一句話,需要結合上下文語境,還要套用大量對應不同場景的固定搭配。

形態變化繁雜的時態、單複數、變形,大量連線詞、從句巢狀,冗餘虛詞,還有一字、一詞多意。即便是標準普通話,都複雜的很,要是再加上方言……”

眼看鄧楠好像聽得有點迷糊,曲卓改為舉例:“比如,英文的charge,應該是語義最複雜的單詞之一了,衝鋒、充電、收費、指控、裝藥,聽起來含義很多,但英語詞彙以動態為根本,這些貌似沒有關聯的翻譯,都有同一個核心……賦能。

給一輛空馬車裝上貨物,是賦能,騎兵朝向敵人加速衝擊是賦能,給蓄電池補電是賦能,為服務和貨物買單也是賦能。

但在中文裡……植物的花朵,購物的花錢。李耳是老子,你爹也是老子。南京市漲江大橋和南京市長江大橋,招陽路和朝陽路。

還有貌似簡單,實則非常難以理解的一隻、一支、一條、一匹、一頭、一掛、一個、一頭……

想讓LL型搞清楚這些複雜的語言結構和關聯譜系,不但需要大量不同風格和場景的訓練資料,和消耗大量的訓練時間,輸入分析和輸出構型,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算力。

同樣的算力平臺,同樣體量的訓練素材,英文訓練一個月,中文訓練兩個月。同樣內容的短句對話,如果英文理解和輸出需要五秒。中文可能需要八秒、十秒,甚至更久。

換成複雜長句,英文會慢,但能生成有效回覆的機率比較高。換成中文,慢不說,大機率會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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