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美圖》??狐貍公子19(1)

作者:寡人有貓·2025-08-03

狐貍公子19

硃紅轎子在密林中穿行,村民們沿著山中古道往更深處走,夜裡四處寂寥無人,就更顯得那隊伍古怪詭異。 林深處,水流潺潺。一處開鑿在半山腰的河渠顯露出來,在河渠靠近堤岸的盡頭,轎子停下,昏迷的人被攙扶出來,一前一後跌跌撞撞走向河道。河上有艘小船,船行於幽深峽谷,如同駕駛渡船駛往幽冥。在將兩人放上船平躺之後,其餘村民就遁去,消失在暗夜之中。戴斗笠的漁夫順著河道往更深處的山谷劃,沿途只能聽到流水的聲音。 划船的人安靜、佝僂。在無人之後,他划船的手停下,任憑小船順流漂浮,坐在船頭哼唱某首詩。 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一曲唱罷,忽然身後一凜,繼而寒氣襲來,直向船伕腦後襲去! 撲通。 不是有人落水的聲音,而是船槳掉入水中。 韋練手中的軟刀尖端被捏在船伕手裡,斗笠下雙眼閃著銳光。她察覺到對方深厚功力,於是收回力道,轉而抬腿飛踢。這動作流暢如劍舞,對方躲閃不及被踢掉斗笠,在月光中徐徐抬頭。 這是韋練第一次與背後之人對視。那雙眼睛就是在崇仁坊馬車裡那雙殺氣四溢的眼睛,而此人就是空蕩蕩的“王宅”裡,始終低垂眼睫未曾與他們對視的奴僕。多年刺客的經驗讓她能在搖搖晃晃的船舷上站得穩如泰山,但對面磅礴的怒意卻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不是沒有贏的機會,但這次她面對的敵人似乎比她更絕望。再強的兵法,也對絕望之人無可奈何。 軟刀像繩索般牽著兩人在不足寸餘的空間裡輾轉騰挪。若是從前在河朔三鎮做刺客的時候,她早就見勢不妙立即撤走,但這次不同。 這次她身後有昏迷不醒的李猊。 剛剛破出廟門、見到男人制住持刀的狐面女子時,韋練就明白李猊就是在下套。在查到那十三個客商手上的皮貨被送到西市之後,李猊就將計就計假扮河朔客商帶著她進了狼窩,果不其然那位所謂的“行首”就是折柳村兇案的背後之人。康六的及時趕到也並非巧合,而是李猊早已在折柳村外撤出守兵,待對方放鬆警惕之後伺機而動。 這是一場內外緊密配合的抓捕,連…

硃紅轎子在密林中穿行,村民們沿著山中古道往更深處走,夜裡四處寂寥無人,就更顯得那隊伍古怪詭異。

林深處,水流潺潺。一處開鑿在半山腰的河渠顯露出來,在河渠靠近堤岸的盡頭,轎子停下,昏迷的人被攙扶出來,一前一後跌跌撞撞走向河道。河上有艘小船,船行於幽深峽谷,如同駕駛渡船駛往幽冥。在將兩人放上船平躺之後,其餘村民就遁去,消失在暗夜之中。戴斗笠的漁夫順著河道往更深處的山谷劃,沿途只能聽到流水的聲音。

划船的人安靜、佝僂。在無人之後,他划船的手停下,任憑小船順流漂浮,坐在船頭哼唱某首詩。

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一曲唱罷,忽然身後一凜,繼而寒氣襲來,直向船伕腦後襲去!

撲通。

不是有人落水的聲音,而是船槳掉入水中。

韋練手中的軟刀尖端被捏在船伕手裡,斗笠下雙眼閃著銳光。她察覺到對方深厚功力,於是收回力道,轉而抬腿飛踢。這動作流暢如劍舞,對方躲閃不及被踢掉斗笠,在月光中徐徐抬頭。

這是韋練第一次與背後之人對視。那雙眼睛就是在崇仁坊馬車裡那雙殺氣四溢的眼睛,而此人就是空蕩蕩的“王宅”裡,始終低垂眼睫未曾與他們對視的奴僕。多年刺客的經驗讓她能在搖搖晃晃的船舷上站得穩如泰山,但對面磅礴的怒意卻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不是沒有贏的機會,但這次她面對的敵人似乎比她更絕望。再強的兵法,也對絕望之人無可奈何。

軟刀像繩索般牽著兩人在不足寸餘的空間裡輾轉騰挪。若是從前在河朔三鎮做刺客的時候,她早就見勢不妙立即撤走,但這次不同。

這次她身後有昏迷不醒的李猊。

剛剛破出廟門、見到男人制住持刀的狐面女子時,韋練就明白李猊就是在下套。在查到那十三個客商手上的皮貨被送到西市之後,李猊就將計就計假扮河朔客商帶著她進了狼窩,果不其然那位所謂的“行首”就是折柳村兇案的背後之人。康六的及時趕到也並非巧合,而是李猊早已在折柳村外撤出守兵,待對方放鬆警惕之後伺機而動。

這是一場內外緊密配合的抓捕,連她在西市見趙二那件事恐怕也被李猊算了進去,就為了讓她心生慚愧而答應配合他演這場戲。

可惜李猊和康六都沒有算到,背後之人還有後手。那便是在追兵趕到之時將他二人打昏,從水路帶走。韋練憑著多年盜墓和早年做刺客練就的功夫醒得更早,但李猊飲過三杯茱萸酒後體力都被酒勁卸掉,此時恐怕藥勁已經上來,若剛剛的一棍恰打在後腦,更是凶多吉少。在康六找到他們之前,要給李猊的恢復爭取時間。

韋練下定決心後,就看向對面,鬆了拿刀的手,盤腿在船中穩穩坐下。

“這位……大俠。”

她清了清嗓子:

“你便是宜王那位副官、崔三孃的舊相識,東海郡人氏,對麼?”

“若有冤屈,可同我一一講來。雖則我在御史臺什麼都不是,但這位”,她指了指仍在昏睡中、被狐貍面具蓋著臉的李猊:“可是什麼都聽我的。”

“在西市時,想必你也瞧出來了”,她叉腰,很有氣勢地開口:“我與這位李大人已有了婚約,我們同生共死。”

這擲地有聲的四個字在河面上悠悠迴盪,對面的人卻置若罔聞。韋練有些尷尬,摸了摸後腦勺:“呃,說這個沒用麼。”

“韋十三。”

對方終於開口,嗓音嘶啞,像是被火炭燙過,帶著修羅地獄深處的迴音。韋練瞳仁睜大,渾身猝然緊張,渾身弓弦般繃緊。

如今整個長安,除了趙二和死去的秦延年,只有宜王知道她的秘密身世。而現在這個人也知道了,那麼只有兩個可能:秦延年之死尚且有她不知道的背景、宜王洩密,又或,是趙二出了意外。

對方見她眼神瞬間殺氣騰騰,就笑出聲。那笑聲寒涼,彷彿是死人上下牙磕碰所發出的聲音。

”。見一要終我你,後別朔河“

。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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