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哀哀道:“公子先出去吧,算是奴家求你。”
沈重樾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少頃才緩緩收回來。
“我讓後廚備些早飯。”
姝娘沒有吭聲,直到聽見門扇合攏的聲音,才不由得鬆了身子,伏在衾被上放聲哭出來。
後院那廂,馮長在姝娘那間客房門口張望了半天,見許久沒有動靜,心下竊喜,腳步輕快往後廚去了。
昨兒個夜裡,他可是親眼看見沈重樾抱著姝娘進去的,而後一宿沒出來,想想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哼著小曲踏進灶房,打聽道:“王嬸,你不是同那姑娘認識嘛,可知她家住何處,家中情況如何?”
王嬸將饅頭放上蒸籠,不答,反遲疑著問道:“馮總管,我昨日就想問了,公子和姝娘是何關係啊?”
“這還看不出來嘛。”馮長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壓低聲兒道,“兩人昨夜可都睡在一屋了。”
“這......這......”王嬸猛然一驚,結結巴巴道,“可姝娘都已經嫁人了,他倆這不是......”
王嬸到底不好把私通這等難聽的話說出口,更何況姝娘這般良善的人,她實在不能將這樣腌臢的事同她聯絡在一起。
“嫁人!什麼嫁人!”馮長一時沒反應過來,“那姑娘已經嫁人了!”
王嬸沉默了片刻,輕嘆了口氣,“是啊,上回我遇著她,她親口對我說她婆母什麼的,不是嫁人了是什麼。昨兒吃晚飯的時候,她不也提了嘛,馮總管難道沒聽見。”
馮長仔細回想了一下,恍惚記得姝娘在說起紅棗雞蛋湯的時候,是說了什麼婆母,而且她梳得也是婦人的髮髻。
只是他太替他家爺高興,乃至於都沒怎麼注意。
難怪他家爺一聲不吭消失了這麼久,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敢情是藏了個已婚的小娘子啊。
沒曾想他家爺居然好這一口。
馮長震驚間,就見沈重樾從不遠處走過來,問道:“早飯可做好了?”
“快了,一會兒就給您端去。”王嬸答道。
沈重樾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返回來:“王嬸,等飯好了,麻煩您去喚姝娘一聲。”
“誒。”
王嬸愣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還有......”沈重樾看向馮長,“再去備一輛馬車。”
“爺的意思是......”
不待馮長多問,沈重樾已折身往自己房中而去。
馮長與王嬸對望了一眼,被這一連串驚得說不出話,看來他家爺這是要將那小娘子一併帶回京城啊!
王嬸這廂備好了早飯,按沈重樾的吩咐去喊姝娘,可在門口喊了半天都沒聽見回應。她疑惑地推開門,屋內空空蕩蕩的,哪裡還有姝孃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