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星辰之力比她預想中更加磅礴洶湧,她急於求成,沒能及時收住,被那股力量衝得意識一黑,直接從屋頂摔了下來。
還是父親聽到動靜趕出來,將她抱回了屋裡。
這段記憶如此自然、如此具體,與她這些年慢慢積累起來的天星族生活記憶銜接得天衣無縫。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屋頂瓦片在背脊上硌出的痛感,和失去意識前視野中那些躁動失控的星光。
一切都那麼真切,彷彿她本該就是那個叫朵納的天星族女孩,而不是什麼來自人族的江幼菱。
她沉默片刻,垂下目光,低聲應道,“沒什麼了,就是還有點累。”
母親聞言點了點頭,似是放下心來,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急著修煉之類的話。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眼睛微微一亮。
“對了,明日就是星母大典了。你從小就是鎮上同輩中表現最好的孩子,這一次只要你發揮穩定,肯定能贏得星母娘娘的祝願。
這可是咱們天星族一輩子最重要的事之一,你可別掉以輕心。”
聽到“星母大典”四字,江幼菱腦海中浮現出一段相關的記憶。
天星族每十年舉辦一次盛大儀式,鎮上所有年滿二十歲、修為達到元嬰期的年輕修士都可以參加。
由族中長老請出星母娘娘金身,選出表現最為優異的一人,讓星母娘娘賜予祝願。
據說被選中的人會獲得星辰本源的直接灌注,從此修煉事半功倍,前途不可限量。
她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為這一天做準備,日復一日地刻苦修煉,在鎮上的同輩中一直穩穩佔據第一的位置。
所有人都覺得,她必然是今年最有可能獲得這份祝願的人。
她也一度深信不疑。
甚至就在昨天夜裡,她還在為此全力以赴地吸收星辰之力,試圖在典禮前將修為再穩固一些,確保萬無一失。
可此刻,當母親再次提起這件事時,她心中卻忽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抗拒。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讓她本能地不想靠近那個所謂的“祝願”。
“我會準備的。”
但最終,她只是語調平穩地開口,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
母親沒有察覺她心中那一閃而過的異樣,只當她還有些疲憊,又囑咐了幾句便端著空盤離開了。
門合上後,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江幼菱獨自站在屋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星光浸透的小鎮屋頂上,方才腦海中那個鋒銳的念頭又開始在她心中盤旋。
像是被困在冰層下的某種活物,正不停地撞擊著那層厚厚的冰面。
——我是江幼菱,我自人族來。
江幼菱,人族。
。族星天,納朵
?誰是竟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