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蘭聽聞訊息,當場就暈了過去,被凌煕掐了半天人中才悠悠轉醒,醒來後就抱著何青雲哭:“我的平安啊,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這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娘,您放心,平安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何青雲強作鎮定地安慰著母親,自己的指甲卻已深深掐進了掌心,“這一定是三皇子的圈套。”
李重陽的臉色也極為難看,他派人去打聽了,那縣丞劉德全是三皇子的人,那份聯名的狀紙,更是子虛烏有,上面的名字,漢壽縣的戶籍上一個都對不上。
“這是栽贓,是陷害,”他一拳砸在桌上,“他們就是要斷了咱們的根!”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凌煕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凝重,“御史已經出發了,若是讓他們在漢壽縣查出什麼‘證據’,平安這輩子就完了。”
“我去找父皇!”李重陽豁然起身,“我告訴他這是三...是有人構陷!”
“沒用的,”何青雲拉住他,搖了搖頭,“帝心難測,父皇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去找他,只會讓他覺得你是結黨營私,為妻弟開脫,到時候反而更糟。”
“那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平安被冤枉?”何遠星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何青雲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那棵已經開始落葉的石榴樹,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等,是等不來公道的。”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們回漢壽縣。”
“什麼?”所有人都愣住了。
“御史不是要去查嗎?我們就趕在他們前面,回到漢壽縣,把所有的賬目、規劃、人證、物證,都準備得妥妥當當,我倒要看看,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們能查出什麼花樣來!”
“我還要讓全漢壽縣的百姓,都親口告訴那些京城來的大官,何平安,到底是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還是讓他們吃上飽飯的青天!”
她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像一束光,瞬間驅散了宅院裡的陰霾。
“對!我們回去!”李重陽第一個響應,“我這就去備馬,咱們連夜出發!”
“我也去!”凌煕站起身,“漢壽縣的藥圃還等著我回去照料,我也想看看,那些被救活的病人,會怎麼說。”
劉雨蘭也擦乾了眼淚,站起身來:“我也去!我去給平安做飯,不能讓他在外面受委be屈!”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沒有擊垮這個家,反而讓他們前所未有地團結在一起。
當晚,兩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趁著夜色駛出了京城。
車上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箱賬冊,幾包藥材,還有一腔無論如何也要守護家人的決心。
而此時的三皇子府裡,趙瑾正舉著酒杯,與謀士對飲,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先生這招釜底抽薪,真是高明,”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等何平安被押解回京,我看他李重陽還拿什麼跟我鬥!”
他卻不知道,何青雲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她要的不僅是為弟弟洗刷冤屈,她還要藉著這次機會,讓“漢壽模式”的真相,徹徹底底地呈現在皇帝面前,讓所有人都看看,這片曾貧瘠的土地,是如何在他們手中,開出希望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