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崛起》第七百二十四章 囚徒冠冕(1)

作者:閑閑小知·2025-08-09

第七百二十四章 囚徒冠冕

…………

南方,米蘭宮廷內廷,威托特公爵書房。

當宮廷首相推開書房的橡木門時,倫巴第公爵正用鑲滿鴿血石的匕首劃開火漆。月光透過哥特式拱券落在羊皮紙上,將“索倫堡淪陷”的字樣映得慘白~

青銅燈臺突然傾倒,融化的蠟油在波斯地毯上燙出焦痕——這位以鐵腕著稱的統治者竟在後退時撞翻了整個燭架。

“一天?”倫巴第公爵的咆哮震得鐵藝燭臺嗡嗡作響,匕首尖深深扎進胡桃木桌。“我們的敵人用雲梯爬了二十年都沒摸到索倫堡的箭垛!現在他們竟然告訴我,那個雜種一天就轟開了三重城門?”

宮廷首相的黑貂皮披風拂過滿地碎瓷,他彎腰拾起被公爵摔碎的拜占庭酒杯,指尖抹過鎏金碎片上的葡萄酒殘漬,“準確說是半個白天加一整個夜晚——從第一發石彈擊中北城牆箭塔,到特耳曼家族的旗幟墜入護城河。”

威托特公爵突然抓住首相的翡翠聖帶,鎏金護甲卡進絲綢紋路,“為什麼我讓你召集的援軍昨日夜間才出發?若是他們早一日趕到索倫堡,也許還能保住那座要塞……”他的瞳孔倒映著窗外米蘭大教堂的尖頂,那裡正傳來晚禱鐘聲。

宮廷首相怔了片刻,他從未見過倫巴第公爵如這般粗魯地對待過自己。如果倫巴第公爵將索倫堡失陷的罪名套在自己頭上,這顯然不合理。

宮廷首相喘息了幾聲,隨即解釋道:“公爵大人,您也知道,能湊出那兩千名勉強還能喘幾口氣的老弱病殘,已經是我們目前的的極限了。即便他們到了索倫堡,也~”宮廷首相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低下了頭顱。

威托特公爵的胸腔在一次又一次的呼吸中上下起伏,臉色早已氣得通紅。當教堂的鐘聲消失在耳畔時,他緩緩鬆開雙手,撐在桌面上,不停地敲打著。

當指節在桌面上敲出漸弱的節奏,如同困獸收斂利爪。他的目光掃過牆壁上泛黃的軍事地圖,勃艮第侯國的鳶尾花飛鷹紋章正壓在倫巴第紅獅的咽喉處。

宮廷首相上前一步,將琥珀鼻菸壺推過桌面,鏤空銀蓋上刻著索倫堡的剖面圖,“但比起追究責任,現在更重要的是讓勃艮第人的馬蹄在索倫堡多停留三個月。”

月光偏移了三英寸,當倫巴第公爵咬開鼻菸壺暗格時,一張微型地圖在絲絨襯墊上展開。宮廷首相的銀戒指劃過標註紅叉的山谷,“熱那亞人願意借道,只要我們能保住他們在普羅旺斯的鹽場。”

“你要我把絞索親自套上我的脖子嗎?”威托特公爵突然冷笑,鎏金護甲捏碎了兩粒香錠,”等勃艮第人和普羅旺斯人會師後,米蘭就會變成教皇餐桌上的烤乳豬!”

“所以我們需要特別的祭品。”宮廷首相的指尖停在標註地牢的符號上,“當復仇的毒蛇咬住獵物,它的毒牙會暫時卡在血肉裡——這正是剝皮取膽的好時機。”

不一會兒,書房外的衛兵聽見了水晶墨水瓶爆裂的聲響~

當倫巴第公爵帶著滿手靛藍墨漬推開鐵門時,他的猩紅披風已重新挺括如戰旗,“馬上召集所有還能喘氣的貴族,我要讓他們看看叛徒的下場!”

…………

鉛灰色的雲層壓著米蘭宮廷的鎏金尖頂,三隻寒鴉掠過聖勞倫佐鐘樓時,逃兵染血的鎖子甲正倒映在宮廷議事廳的彩窗上。

威托特公爵攥著羊皮戰報的手掌青筋暴起,指甲在“索倫堡淪陷”的字樣上刮出五道血痕。

“聖喬治在上!”財政大臣突然踢翻鑲嵌孔雀石的座椅,銀酒杯在托斯卡納紅毯上滾出暗紅軌跡,“我們給索倫堡撥了足足數千金幣,那些錢足夠把城牆澆鑄成鐵塊!”

情報總管轉動著琥珀戒指,石英燈照得他鷹鉤鼻兩側陰影森然,“或許該問問您的侄子,尊貴的軍需官大人——上個月運去的二十桶火油,為何會變成西西里橄欖油?”

議事廳突然陷入死寂……

十二盞青銅吊燈在穿堂風中搖晃,把三十四位與會者的影子絞成鐵籠。大學士枯瘦的手指劃過水晶星象儀,鑲嵌在黃銅軌道上的紅寶石突然集體震顫。

“天狼星的光芒正在吞噬白羊座。”老學士的灰眸泛起病態狂熱,“昨夜我在觀星臺看見血色彗星貫穿聖母像的銀冠,這是勃艮第黑鷹撕裂聖子襁褓的徵兆!”

“收起你的占星把戲!”軍械總監一拳砸在議事長桌上,威尼斯玻璃瓶裡的玫瑰應聲碎裂,“現在需要的是熔爐裡的鐵水,不是神棍的囈語!”

威托特公爵突然抓起鍍金燭臺擲向彩繪穹頂,燃燒的蜂蠟雨點般落在眾人頭頂。這位統治倫巴第二十年的雄主此刻像頭困在鐵籠裡的老獅,猩紅披風下的鎖子甲隨粗重呼吸錚鳴,“我要知道普羅旺斯人離米蘭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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