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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秋來臨。
山谷持續了數月的暑氣終於消散,晨風帶著一絲清涼,從東邊的山口吹來,拂過田野,穿過果園,鑽進每一扇敞開的窗戶,迅速席捲整個威爾斯省。
此刻,威爾斯堡周邊的山間密林已經開始微微泛黃,橡樹和櫸樹的葉子邊緣染上了一圈淡金,楓樹則迫不及待地露出幾點猩紅,遠遠望去,像是有人在綠綢上隨意點了些顏料,疏疏朗朗,別有一番景象。
山腳下的果園裡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子。蘋果紅彤彤的,壓得枝頭彎下了腰;梨子黃澄澄的,在晨光下泛著蜜色的光;還有熟透的葡萄,早已壓得藤蔓不堪重負。農夫們三五成群,提著籃子,在果樹間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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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堡內堡二樓臥房,亞特今日則是一身獵裝打扮。
他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短獵袍,袖子收得緊緊的,下襬剛到膝蓋,露出一雙厚實的羊毛長襪和鹿皮短靴。
伯爵夫人洛蒂從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一條小牛皮腰帶,慢步走了過來。腰帶是深棕色的,打磨得光滑油亮,銅釦上刻著威爾斯家族的狼嘯紋章,是她前幾日讓工坊的皮匠特意新做的。她站在亞特身後,將腰帶環過丈夫的腰,雙手從後面伸過來,扣好,又緊了緊。
“別勒太緊,”亞特低頭看著她的手,“待會兒騎馬不方便。”
洛蒂不理他,又緊了半分,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腰:“好了。”
亞特在鏡子前左右顧盼了一下,轉身看著她。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將那幾顆淡淡的雀斑照得清清楚楚。她今日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長裙,頭髮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整個人溫溫軟軟的,像窗外那棵被晨光照著的蘋果樹。
他忽然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洛蒂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轉身,快步朝樓下跑去,靴子踏在木樓梯上,咚咚咚的,像一陣急雨。
“早點回來!”她在身後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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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安格斯已經等在院子裡。
他同樣換上了一身灰綠色的獵裝,腰間掛著短刀和箭壺,背上斜挎著一張短弓。那弓是新制的,桑木為胎,牛角為面,弓弦繃得緊緊的,他試過幾次,射得又遠又準。
此刻他正蹲在臺階邊,逗弄著一條細犬,那狗是前幾日從獵戶手裡買來的,毛色油亮,耳朵耷拉著,尾巴搖得像風車。
羅恩則站在院子裡那棵橡樹下,一手牽著馬,一手拿著蘋果大口啃著,與旁邊的侍衛有說有笑。
牆邊,幾個侍衛牽著獵犬,整裝待發。
亞特穿過領主大廳,從臺階上一躍而下,接過羅恩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
“都準備好了?”他問。
安格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咧嘴一笑:“就等您了,大人。”
亞特撥轉韁繩,朝堡門的方向望了一眼。晨光正好,天高雲淡,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黃的、綠的、紅的,像一幅剛畫好的油畫。
“出發!”他輕輕一夾馬腹,率先衝了出去。
眾人紛紛上馬,緊隨其後。馬蹄聲急促,捲起一路塵土,穿過堡門,朝木堡方向那片密林奔去。
……們他著等正,林山的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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