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帶路!”科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隨即輕輕一夾馬腹,戰馬邁開步伐,跟在士兵的身後朝南邊趕去。隊伍也跟著動起來,火把的光芒在暮色裡跳動著,像一條流動的火龍。
科林走在最前面,目光如炬,望著前方那片黑黢黢的密林,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他知道,山匪的事還沒完,跑掉的那幾個沒有抓住這事就不算完。好在軍堡裡計程車兵這次有收穫,至少能勉強給那些被燒了房子的領民一個交代。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加快了速度,身後計程車兵們緊緊跟隨……
…………
“……你們幾個,把這幾個活著的給我看好了,等科林大人來了交給他們處置。”
密林邊緣的幾塊岩石邊,中隊長解下身上的鎖甲,金屬甲片嘩啦一聲堆在地上,一股熱氣順著風四處飄散,讓他覺得渾身舒爽。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頭咔咔作響,又揉了揉酸脹的後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在林子裡追了半天,鑽灌木、跳溪流,累得他夠嗆,現在總算能歇一歇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整齊碼放在地上的七八具屍體,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些屍體排成一排,用樹枝草草地蓋著,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身蜷著,有的趴在地上,臉上、身上沾滿了血,在火把的光裡顯得格外猙獰。
他數了數,一共七具,加上抓的那四個活的,今天這一仗,收穫不小。這些山匪的腦袋現在就是他軍功章。雖然不及戰場上敵人的腦袋值錢,但好歹能從中軍那裡換幾個酒錢。他想著,心裡美滋滋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此次追擊山匪,自己帶過來的人只有三個輕傷,無一死亡,這對他來說算是個好訊息。
正待他一屁股坐下的時候,不遠處,數十支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荒原,一支近百人的隊伍正朝他們趕來。
中隊長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皮甲,擦去臉上的汗漬,又把袖子擼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站直身體,雙手垂在身側,挺起胸膛,目光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火光。
不一會兒,科林等人便來到了這裡。
只見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身後的侍衛,大步朝中隊長走來。
“連隊長!”中隊長帶著笑臉上前兩步,俯身捶胸。
科林走到中隊長面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碼放整齊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幾個被綁在樹上的俘虜,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中隊的肩膀,笑著說道:“幹得不錯,這回總算有了收穫。”
中隊長挺直腰板,“謝連隊長誇獎!屬下只是盡了本分。只可惜,跑了幾個,包括他們的頭領。天黑,林子裡太密,追不上。”
科林舒了一口氣,並未責怪中隊長。他轉過身,走到那些俘虜面前,蹲下身,看了看他們的臉。那幾個俘虜基本處於昏迷狀態,渾身是傷。
“這樣,先把這幾個帶回去,好好審審,問問他們是誰派來的,背後有沒有人指使。奧多大人對此十分惱火,這次非得從他們嘴裡撬出點有用的東西來。”科林說罷抬起一個山匪的腦袋看了看,此人正是山匪頭領的副手。只見他微微睜開眼睛,想開口說話卻沒有絲毫力氣。
中隊長連忙應道:“是,連隊長!”
科林轉身,抬頭看了一眼那片黑黢黢的密林。黑夜已經完全吞沒了林子,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收回目光,轉過身,對身後的旗隊長吩咐道:“立刻派人,把整個山頭給我圍起來,明日一早進山搜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幾個逃跑的雜碎給我挖出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厲,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是!”
旗隊長接令,轉過身,扯著嗓子開始下達命令:“你,帶著人去北邊;你們兩個,帶著人去東邊;其餘人,都給我去西邊佈防。”
很快,三部人馬沿著密林邊緣散開。
科林雙手抱胸,望著那片黑黢黢的密林,一動不動。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還有遠處林子裡飄來的、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峻,像兩把出鞘的刀,刺進那片漆黑的密林裡。他知道,那幾個逃跑的山匪還在山裡,他們受了傷,跑不遠,也跑不快。只要把山頭圍住,他們就插翅難飛。明天一早,天一亮,他就帶人進山搜,就算把整座山翻過來,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意笑的冷冷一起浮角,牙咬了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