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住,現在倫巴第是大人的領地,這些倫巴第人也自然是大人治下的領民,和山谷的領民一樣,受軍團士兵的保護。我們不能再和之前一樣,把他們當作外來人對待。”
作為軍團的高階軍官,曾經的囚徒兵漢斯在思想境界上成熟了不少。要是放在以前,剛剛那個傢伙恐怕早就因為一句戲耍的話被他打得滿地找牙。
中隊長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既然漢斯發話了,他也只能忍著。
“行了,”漢斯抓住馬鞍,翻上馬背,“告訴我們在附近的夥計,務必要多加留意這附近的情況。走,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
“……什麼,那個傢伙又出城去巡視了?”
桑蒂亞城領主大廳,當卡扎克從副官那裡得知漢斯一大早就帶著手下出城巡視去了,不免有些驚訝。算算時間,這已經是漢斯連續四天出城,以軍團連隊長的身份帶著人去巡邏了。
不過卡扎克倒也理解漢斯的想法,換做是他自己,眼看著騎兵連隊的傢伙在路過自己的家門口時順便清理了馬上就要落入自己苦心佈置的陷阱裡的山匪時,他肯定會比漢斯還要失落。
“罷了,罷了,隨他去吧。”
卡扎克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那些已經招供的山匪怎麼處置?”副官問道。
“瞧我這記性!”
卡扎克拍了拍腦袋,將視線從面前的文書上移開,捋了捋下巴的鬍鬚,吩咐道:“這樣,先把他們關在地牢裡一段時間,待我寫封書信請示奧多大人以後再做決定。”
副官上前一步,對卡扎克的做法表示不解,“卡扎克大人,何必這麼麻煩,依我看,直接砍了他們的頭,全部掛在旗杆上,立在北邊的商道上,給那些試圖作亂的山匪看看,在我們的地盤上搗亂,這就是下場!”
副官眼裡閃現一絲怒火,恨不得親自動手剁了那幾個傢伙的腦袋。
他顯然有些年輕氣盛,若是放在巡境隊時期,卡扎克會毫不猶豫地接受副官的提議。但現在不同,地方大了,處理這類事情不能一刀切,必須理清背後的諸多關聯。
卡扎克看了一眼副官,“如果這件事真這麼簡單,你的做法倒也符合軍團做事的風格,但這些山匪背後顯然有人指使,留著他們,比爛在地裡的屍體有用。告訴地牢的夥計,給他們的伙食不能太好,餓不死就行。去吧,我這裡還有事要忙。”
說罷,卡扎克轉身就又坐在了長桌邊,埋頭看著手邊的文書。
副官站在那裡,嘆了一口氣,把已經送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卡扎克身邊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位軍團副長的脾氣。他不喜歡一件事翻來覆去地說。
“還有事?”卡扎克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疑問。
副官搖了搖頭,撫胸行禮,退後兩步,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廊道轉角處。
卡扎克望著門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他把手裡的文書放下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摩挲著。
片刻後,他伸手抽出一張空白的草紙,又拿起鵝毛筆,蘸了蘸墨水,低頭寫了起來……
這件事必須儘快稟報中軍,讓他們給出處理意見。他可不想一直養著這些四處惹事的燙手山芋,早一天處理完這件事,早一天讓他安心。
大廳外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不遠處街道上隱隱約約的喧鬧。
很快,一封簡潔的書信便完成了,卡扎克擱下筆,把信紙卷好,封上火漆。然後站起身來,對門外值守計程車兵喊了一聲,“來人!”
士兵聞聲快步走了進來,“卡扎克大人,您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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