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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厚重的橡木門,廊道里的冷空氣撲面而來,把他的倦意一下子吹散了不少。
廊道里光線昏暗,每隔十幾步才有一盞油燈,火苗在壁龕裡輕輕晃著,把甬道照得忽明忽暗。
值夜的侍衛見他出來,連忙立正,垂手行禮。卡扎克擺了擺手,朝大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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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外,兩個侍衛正搓手取暖,撥出的白氣在火光裡一團一團的。見他出來,連忙挺身直立。
卡扎克接過侍衛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拉了拉韁繩,戰馬轉了半個圈,面朝通往北城的街道。身後的一隊侍衛隨即快步跟上。
夜風一陣一陣刮過來,帶著未盡的雪粒,打在臉上又冷又疼。他把領口往上攏了攏,輕夾馬腹,戰馬邁開步伐,蹄聲在街道上格外清脆。
雖然剛入夜不久,但街上幾乎沒有人,兩旁的店鋪早已上了門板,只有幾家酒館的窗戶還透出昏黃的燭光,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笑語。
他騎得不快,任由馬匹小步小步地走著。
這場宴會是由一個叫拉涅絲的絲綢商人發起的,據說在當地行會里很有些分量。訊息是前天送到府邸的,燙金的請柬,措辭恭敬周道,落款處還特意蓋了家主私章。卡扎克本想推掉,但轉念一想,覺得不妥,還是決定按時赴宴。
馬蹄踏過街道積水的冰窪,把一彎月影踩碎。
他整了整領口,深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
卡扎克並不想出席類似的場合,那些商人彎著腰,堆著笑,嘴裡說著恭維的話,眼睛裡卻全是算盤珠子,比打仗還累。
可他也知道,現在的局面,不能光靠刀劍來維持。那些商人的錢袋,那些貴族的土地,那些隱藏在宴會廳角落裡的竊竊私語,有時候比一支騎兵連更有份量。他咬咬牙,把那些不耐煩壓下去。輕踢馬腹,加快了速度。
戰馬四蹄翻飛,在石板路上敲出一陣急促的鼓點,朝那片燈火通明的街區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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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卡扎克抵達絲綢商人的府邸時,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車伕們縮著脖子站在一旁,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
卡扎克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身後的侍衛,整了整披風,大步朝府邸裡走去。
“卡扎克大人,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剛踏進門口,拉涅絲便帶著管家和幾個侍從迎了出來,長滿橫肉的臉上因為笑意擠成一團,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拉涅絲老爺,打擾了!”卡扎克也禮節性地客氣了一句。
“哪裡~哪裡~您能親自前來,是我的榮幸。快請進~請進~”拉涅絲讓在一旁,躬身邀請卡扎克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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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抵達大廳時,裡面飄著烤肉和香料的氣味,混著葡萄酒的醇香,暖意融融,燈火通明。
幾個先到的商人正圍坐在一起,低聲談笑著。見卡扎克進來,紛紛起身,拱手行禮,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卡扎克一一回禮,目光從那些熟悉的臉上掃過。
很快,宴會便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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