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深深嵌進竹簡紋路之中,指尖微微發顫,眼底血色盡數褪去,呼吸都滯澀了一瞬。
臺下原本此起彼伏的附和議論聲戛然而止,方才喧囂的道場瞬間落針可聞。
數十萬修士皆屏息凝神,脊背緊繃,無人再敢出言附和,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全場死寂一片。
玄素眸光緩緩垂落,視線沉靜而銳利,直直刺入枯木道人驟然劇烈收縮的瞳孔深處。
那目光不帶半分戾氣,卻帶著洞徹一切的通透威壓,彷彿要將他心底所有執念與虛妄盡數剖開。
“將自身的怯懦與平庸奉為聖則,將超越你們理解的造化斥為邪祟。”
“抱著前人遺留的殘經斷簡坐井觀天七百年……你所修的,究竟是大道,還是你心中那座不願醒來的墳墓?”
轟隆隆——!
玄素的語聲並不高亢洪亮,平淡如常。
可每一個字撞入枯木道人的神魂之內,都化作千萬柄凝練無匹的無形神錘,一重接著一重。
狠狠砸在了他苦修數百年、早已根深蒂固的道基之上,震得他神魂陣陣翻湧悸動。
道立於規?
不,大道本無形!
規矩不過是前人留下的腳印,自己卻將腳印當成了整個天地?!
“噗——!”
枯木道人枯瘦佝僂的身軀猛地劇烈一顫,原本慘白如紙的面孔驟然漲得赤紅。
脖頸青筋根根暴起,胸腔氣血翻湧激盪,一口裹挾著本命精血的濁氣猛地狂噴而出。
殷紅的血珠盡數潑灑在面前緩緩展開的古老竹簡之上。
墨色的紋路被血色浸染,暈開一片片刺目的紅痕。
他腦海中耗費數百年光陰苦心搭建、奉為圭臬的修行理論體系。
在玄素這番直指本源、剖明本質的話語之下,恰似烈日炙烤下的薄冰。
毫無抵擋之力,寸寸碎裂、層層坍塌,多年堅守的道念轟然崩塌。
“我……我這七百年……竟全是在畫地為牢?!”
枯木道人雙目猛然暴凸,眼白布滿細密血絲。
雙手死死攥住自己花白的髮絲,指節用力到泛白,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髮被狠狠撕扯得凌亂蓬鬆,髮絲散落肩頭。
他怔怔望著手中那捲被本命鮮血染紅的竹簡,周身氣息紊亂震盪。
整個人如同驟然瘋魔一般,老淚縱橫,涕淚混著冷汗滑落,他仰頭對著穹頂,發出一聲淒厲悲愴、痛徹心扉的慘嚎。
“錯了……全錯了!前人欺我,經文誤我啊!!”
。痛刺陣陣脈經,撞衝流逆狂瘋然驟力靈的轉流人道木枯,鳴悲的絕聲這著隨伴
。跌暴散潰速飛般一水之閘洩的決潰壩堤同如,息氣的峰巔能大踞穩、重厚渾雄本原
。去過死昏底徹,閉目雙,上之臺道論的堅在倒仰後向地直,一軀,散渙魂神,解崩底徹心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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