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般浸染著秘境的天空,花家眾人聚集的空地上鴉雀無聲。在場的花家人,一個個脖頸微縮,頭低得如同受驚的鵪鶉,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他們早已習慣了少主平日裡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卻被他展露的鐵血手段驚得兩股戰戰——那凌厲如鷹隼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殺伐果決,與往日判若兩人,著實令人不寒而慄。
一旁的君墨負手而立,看著這噤若寒蟬的場面,忍不住搖頭輕笑:"一個不過雙十年華的少年,竟能把一群老手嚇成這般模樣。"話音未落,弟弟君燁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恐懼:"哥,你可別笑話他們了,就方才那殺人如麻的架勢,換誰看了能不心驚?我到現在腿肚子還發軟呢!"
君墨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腰間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讚歎:"也是,花家傳承千年的血脈之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般恐怖的實力,難怪能震懾全場。"君燁忙不迭地點頭,髮髻上的玉冠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倒像是在應和兄長的話。
不遠處,餘笙踱步到四具打坐恢復的身軀旁。四人服下療傷丹藥後,面色已漸漸恢復紅潤。她蹲下身,輕聲問道:"你們恢復得如何?"花澈緩緩睜開眼,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卻比哭還難看:"少主,我們好多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木雕,看得餘笙渾身發毛,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得了,別勉強自己笑了,比哭還滲人!"
她直起身子,目光掃過周圍噤聲的花家弟子:"都去附近歷練吧,別走太遠,省得大哥回來尋不著人。這四人我盯著,你們放心去。"說著瀟灑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群聒噪的麻雀。花家弟子們低聲議論著,三三兩兩地向遠處散去,腳步卻不敢拖沓,生怕觸了少主的黴頭。
君墨帶著君燁緩步走來,看著百無聊賴坐在石塊上的餘笙,破天荒地調侃道:"看來這次花家要在昊宇大陸揚名立萬了。"餘笙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正是要這效果。往後誰見了我花家子弟都得掂量掂量,省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招惹。"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出了秘境,跟我走一趟。"
君墨心領神會,挑眉問道:"合歡宗?"餘笙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敢動我花家的人,就得做好滅門的準備。"君墨爽朗微微一笑,這才是花家少主的真實一面,有仇必報吧。他也毫不猶豫地應下:"好!我把雲隱也叫上,那小子最是愛湊熱鬧。"
"正該如此,沒了這個活寶可就少了幾分樂趣。"餘笙想象著雲隱聽到計劃時跳腳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一旁的君燁聽得目瞪口呆,只覺得後頸發涼。這可是要覆滅一個傳承數百年的大宗門啊!兩人卻像是在商量著去街邊吃酒般隨意。他悄悄抹了把額角的冷汗,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被這位殺伐果斷的花家少主注意到,一個不慎成了滅口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