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此一時彼一時!種樹跟種麥子能一樣嗎?再說了,上次是靈麥自己不爭氣,跟我埋反了有啥關係?”
“喲,大師兄還學會嘴硬呢?”黎遠笑得烤魚籤子都晃了晃,“要不這樣,明天你負責挖坑,我負責放樹苗,元元澆水,小師弟嗎……就負責監督好了,免得某人又搞出‘根朝天上長’的笑話。”
“憑啥她就監督啊?”周渡不樂意了,眼睛瞟向餘笙衣襟處微微發亮的玉佩,“她有‘照心玉’照著,肯定能看出我挖的坑標不標準。”
餘笙被逗笑,指尖輕輕敲了敲玉佩:“它可不管挖坑標不標準,只照人心。要是你挖坑時想著‘趕緊糊弄完去抓魚’,它說不定會燙你一下。”
雪狐像是聽懂了,突然從她懷裡探出頭,衝著周渡“嗷嗚”叫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你看,連狐狸都不信你!”雷元元笑得直不起腰,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溪裡,被黎遠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兩人又鬧作一團,水花濺了周渡一身。
“喂!你們倆故意的吧!”周渡抹了把臉上的水,突然伸手去推黎遠,溪水瞬間成了他們的戰場,潑得不亦樂乎。
餘笙坐在岸邊看著,指尖的玉佩溫溫的。晚霞把溪水染成了蜜糖色,映著他們打鬧的身影,倒比任何法器都更讓人覺得踏實。她忽然想起長老的話——彼此的陪伴才是最珍貴的寶貝,此刻才算真正懂了。
“再鬧魚都烤焦了!”她揚聲喊了一句,聲音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來啦來啦!”黎遠第一個撲回來,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抓起一條烤魚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吸氣也捨不得鬆口,“唔……好吃!比上次你烤的靈麥靠譜多了!”
周渡也湊過來,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道:“那是,也不看是誰的手藝……哎元元,你別搶那條最大的!”
暮色在喧鬧中漸漸變濃,火堆噼啪作響,把每個人的臉映得通紅。餘笙低頭看著雪狐滿足的睡顏,聽著身邊此起彼伏的笑鬧聲,忽然覺得,這世上最靈驗的護佑,或許就是這樣——有人拌嘴,有人分享,有人在你身邊,把平凡的日子過成了冒著熱氣的糖。
“烤焦了才好呢,”雷元元嘴裡叼著半條魚,含混不清地嘟囔,“省得某人總惦記最大的那條——周渡,你手裡那串魚鰭都快被你啃禿了,給我留點!”
周渡立刻把魚往身後藏,梗著脖子瞪她:“誰讓你剛才潑我水?這是賠償!”說著偷偷往餘笙手裡塞了條烤得最焦香的魚尾,“給,你剛才喊得嗓子都啞了,補補。”
餘笙剛接過來,就見黎遠舉著兩串烤魚跑過來,一串塞給雷元元,一串遞向餘笙:“別理他,我這串多放了蜂蜜,甜口的,你肯定喜歡。”雷元元咬著魚串還要跳起來搶,被黎遠笑著按住肩膀:“安分點,再鬧明天讓你跟周渡一起挖坑,挖不標準不準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