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扶著一瘸一拐的景然走近，目光貪婪的在赤尾狐身上轉了又轉，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眼底的志在必得幾乎要溢位來。等走到近前，她故意放緩了腳步，柔聲道：“這位公子，你身邊的這隻狐狸……真是少見的品種，皮毛紅得像團火，看著就靈性得很。”
赤尾狐聞言，警惕地往餘笙身後縮了縮，狐尾繃得筆直，顯然不喜歡這女子的眼神。
女子像是沒看見她的抗拒，又往前湊了湊，對著餘笙笑道：“公子，我還蠻喜歡這隻狐狸的，看你也不缺這隻魔獸。這樣，我用十顆凝神丹跟你換，如何？這丹藥在宗門裡可是搶手貨，能幫你穩固修為呢。”
餘笙正低頭給赤尾狐檢查尾巴上的焦痕，聞言連眼皮都沒抬，指尖輕輕揉了揉狐狸耳後，像是在安撫。
女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又提高了些音量：“嫌少？那我再加五顆復元丹！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煉出來的，尋常人我可捨不得給。”她瞥了眼赤尾狐，語氣裡帶著點施捨般的得意，“一隻魔獸而已，換這麼多丹藥，你穩賺不虧。”
“你才是魔獸，你全家都是魔獸！”赤尾狐忍不住炸了毛，從餘笙身後探出頭，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圓圓的，“本狐是赤尾狐仙，才不跟你這黑心肝的換！”
“仙？”女子嗤笑一聲，顯然不信，只當是畜生髮怒，轉頭又對餘笙道，“你看它都兇成這樣，留著也礙事。我再加三顆上品靈石，怎麼樣？這價錢，夠買十隻普通狐狸了。”
餘笙終於抬眼，目光平平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黑松林裡的冰，看得女子下意識地閉了嘴。
“滾。”餘笙只吐出一個字，指尖已搭上腰間的匕首，紅光隱隱跳動。
女子被她這眼神嚇得後退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好言好語跟你換，你還不領情？不就是隻狐狸嗎，真當是什麼寶貝了？”她拽了拽景然的胳膊，“師兄，你看她……”
景然皺著眉，拉了拉女子的衣袖：“師妹，別胡鬧了，我們該走了。”他看餘笙的眼神里帶著點歉意，卻也沒多說什麼——這師妹的性子，他早該知道的。
“我沒胡鬧！”女子甩開他的手，仍不死心，對著餘笙喊道，“我用我那枚祖傳的玉佩跟你換！那玉佩能避水防火，比你這狐狸有用多了！”
餘笙像是沒聽見，彎腰抱起赤尾狐，轉身就往松林外走。赤尾狐趴在她懷裡，對著那女子做了個鬼臉，還故意用尾巴掃了掃餘笙的脖頸，像是在炫耀。
“你給我站住！”女子氣得跺腳，卻被景然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一人一狐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裡，嘴裡還在憤憤地念叨，“不換就不換，有什麼了不起……等我回去告訴師父，定要讓你好看！”
景然看著她怨毒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默默扶著她往相反的方向走——這趟歷練，真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而走遠的餘笙，低頭看了看懷裡氣鼓鼓的小狐狸，忽然笑了：“剛才還說自己是狐仙，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