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榛抬手比劃著:“先把那幾片大的放在戲臺正前方,呈扇形散開。”
船工們依言將幾塊較大的冰透鏡安置妥當,隨後小司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手持火把和油燈站在冰透鏡後方,按照柳嫣的指示,不斷調整著燈光的角度和距離。
戲臺上本是青璧在指揮的,但面光問題不解決、朝沐娘子都坐不住了,親自跑到冰臺上坐陣。
眼下瞧到新裝置來了,趕緊讓臺上的人把自己對應的位置站定,配合冰透鏡的光線調整。
柳嫣的目光專注在戲臺上,指令發給冰鏡人手:“稍微往左偏一點,對,就是那裡!”
隨著光線的移動,戲臺的一角漸漸被照亮,雖然還不夠、但已初見成效,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蘇榛的信心恢復了,有條不紊的繼續指揮冰鏡的佈置,不斷的還要回憶在音樂節上的燈光角度,又在戲臺的兩側分別放置了一些較小的冰透鏡,逐漸的,光線幾乎能罩上整個臺子了,但亮度肯定也差強人意。
也為了看得更清楚,蘇榛索性讓小司跟另一個船工拎著梯子跟著她、一邊走一邊架梯子,她親自往高處爬,站在高處才能更好的觀察光線的走向、才能不斷地給下方的人發出指令。
其實梯子架得很穩,但小司心裡始終捏了把汗、心驚膽戰的跟著:“我滴個老天*爺,那可是盛家未來主母啊、那可是重雲公子的心上人啊,這要是給摔了碰了、自己真真是賠不起啊。”
“這邊再抬高一點,慢著,穩住!”蘇榛自然不知道小司在底下嚇成了啥,她只在全神貫注。
約莫耗費了小半個時辰,上百面冰透鏡才逐一安置到位。光線愈發亮堂起來,尤其原本昏暗晦澀的面光,此刻成了柔和的光暈,跟戲臺上披了層薄紗似的。
百戲行的角兒們越看越激動,他們嘴上沒說,心裡可是明白像這種瓊池似的仙境戲臺、怕是在往後也再難遇到。大夥兒的珍惜之情溢於言表,已經不用朝沐娘子或是柳掌櫃指揮,所有人的一招一式都愈發認真起來,彷彿臺下已經有了看客、已經是正式登臺了。
而臺下的“群演”們、甚至已經在嘉年華上開夜工的人們紛紛被這邊兒的熱鬧吸引圍攏過來,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想把臺上角兒們的一招一式看得更清楚些。
“哎呀,這戲臺可真是好看。”
“中間那個就是朝沐娘子吧?跟天仙下凡似的!”
“可不是嘛,這般景象,咱興盛湖可是頭一回見,往後也難再有了。”
“呸!這話說的,往後年年都有,咱年年都辦!”
尤其不少興盛湖的孩子們也興奮地在人群裡鑽來鑽去,還在模仿起臺上角兒們的動作,有模有樣地比劃,引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一時間臺下也熱鬧非凡,與臺上的精彩相互映襯。
蘇榛總算鬆了心裡繃緊的那根弦,與柳嫣遠遠對視、兩人不約而同朝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而笑,盡在不言中。
直至齊刷刷的、脆甜的眾多童音在人群中響起:“糖葫蘆,甜如蜜的冰糖葫蘆、我們白水村特製的冰糖葫蘆,只要十文一根!十一根便宜咧!”
站在梯子上的蘇榛朝下頭一看,是白水村童創組的十個娃娃穿著“工裝制服”,或挎著小籃子、或扛著稻草架子,趁人多出來賺錢了。
這肯定是排練過,否則不可能吆喝得這麼齊。
蘇榛瞧著打頭的謹哥兒,又好笑、又心疼、又欣慰:不愧是我弟……祖宗!
距離山海嘉年華開幕倒計時一日
開幕前的最後一日,年二九。
嘉年華內千家商鋪、攤販均已入駐齊整,滿園子氛圍就不僅滿是即將開幕的熱切、濃郁年味打掛滿了紅燈籠的駐車場開始、一路沿著冰雕指路牌地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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