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難掩失望,他微微仰頭,痛苦的嘆了一息,“宋觀舟,你就只有欺負我的本事,你就想著要休書,我三媒六聘把你迎進門,是要過一輩子,可你一拌嘴,一吵架,就是休書休書。我們夫妻四五年沒在一起,人生最好的時光,我都用來思念你,可如今換來的只是一句,我要困住你!”
“裴岸,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思念,但我說過不止一次,你身邊有了公主,就該好好善待別人。至於我,我不屑於跟別的女人一起去爭奪男人。當初的金拂雲,而今的福滿公主,我都不會讓自己淪落到祈求你過活。”
“祈求我?”
裴岸一步上前,滿臉都是被刺痛的絕望,“你何時祈求過我?都是我,不顧男兒的英偉,一遍一遍的在你面前,祈求你賜我些情意,即便如此,你冷若冰霜,心似寒鐵,我對你滿滿當當的愛意,一次次被你踐踏!”
宋觀舟頭疼欲裂,她高熱退下,染了風寒。
這會兒說話,鼻音濃重。
即便如此,她聽到裴岸的話,也只覺得好笑,“……裴岸,我身上到底有何是你丟不下的?當初,你不也把我放在韶華苑,大半年不肯相見!我從不曾質疑你的真心,但也請你不要以為就你一個人付出了真心,所以你的真心是那麼的值錢!”
“不值錢?對!我裴岸的心意,不值錢。”
裴岸怒極反笑,他側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再轉過來時,眼睛更紅更亮。
宋觀舟垂眸,“把我弄回後宅去拈酸吃醋,這心意……,我不要也罷。”
“宋觀舟,你是不是有別的人了?”
裴岸一步上前,定定看著宋觀舟光潔額頭上突兀的傷口,他這會兒已不記得呵護她的傷,只有無盡的痛苦和委屈。
“我知道,有個將軍,是你哥哥的摯友,一直打著主意,想讓你和離!”
宋觀舟微怔,“你說誰?”
“誰?”
裴岸冷笑,“你問我是誰,不該是你告訴我是誰,就這麼急著讓我寫休書,宋觀舟!你這女人,真是翻臉不認人,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卻讓我——讓我做這罪人!”
罪人?
宋觀舟再抬頭,反手一抹臉上,淚痕全無,“裴岸,我此番遇到危險,不過是人生很小的挫折,犯不著為了這個就放棄一切,你不必再威逼利誘,角州也好,京城公府也罷,都是我回不去的地方,也是我不想回去的!”
她扭過頭,不再與滿臉破碎的裴岸對視。
哪知裴岸的怒火,升到頭頂,他幾步到床前,“宋觀舟,你是我的裴岸的妻子,本就該相夫教子,在外拋頭露面算哪門子的事,你跟我回去!”
他不會讓將軍呀,大人的,打宋觀舟的主意。
宋觀舟緩緩回頭,以冷冽的目光,凝視裴岸,“裴岸,你在男人裡頭算是不錯的,我不妨同你說個實話,離了你,我也不會選擇旁人。休書你給不給,無所謂,但我再重申一遍,你的後院我不會回去,至於你給我潑的髒水,我也不會承認,你走吧。”
夫妻到這一步,已沒有任何意義。
“髒水?玉如光對你的心思,你敢說不知?”
玉如光?
多麼久遠的名字!
宋觀舟甚至要想很久,才能想起這是誰,她抬眼,再次看向裴岸,“……我與他清清白白,甚至你提及他,我都要想想這誰啊,你竟然說我與他有私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