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西里斯錯愕的表情,補充道,“你這張臉太過惹眼,公主身邊的人已經在打探你的底細,別平白惹上皇室的麻煩。”
西里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無奈聳肩:“長得俊也是錯?行吧,我會避開。”
“哦,差點忘記了!海西特意交代,讓你反覆確認信件是否全部都在這裡,”
他轉身準備告辭,手剛搭上門把手,就聽威廉在身後試探著開口:“明天上午,我想去男爵府拜訪,有些事想當面跟海西說清楚。”
西里斯回頭一笑,故作遺憾地開口:“怕是不巧。海西明天上午要去諾福克公爵府。
小卡爾遞了邀請函,說要請她去看自己的新小馬,還讓她幫忙瞧瞧開學行李有沒有缺漏。”
威廉的嘴角僵硬,心裡暗歎:霍華德一家真是陰魂不散!昨晚諾福克公爵愛德華和托馬斯勳爵,那兩傢伙就盯著阿黛拉的事情不放,現在連個六歲孩子都來“搶時間”。
他皮笑肉不笑的感嘆:“諾福克公爵愛德華的婚禮快了吧?公爵府少個女主人就是不行。托馬斯勳爵,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好一直保持鰥夫的身份。”
西里斯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告辭時忽然輕笑出聲:“你說的‘合理建議’,我記下了。”
他揚了揚下巴,“我現在正要去俱樂部見諾福克公爵愛德華,見到他時,會把你的‘好主意’原原本本轉告的。”
“樂意之至。”威廉才不在乎那兩個‘居心叵測’兄弟的記恨。
西里斯登上馬車前,又回頭鄭重地警告,“要是讓我知道你還有其他‘舊賬’沒清,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夫。”
馬車駛離公爵府,西里斯靠在軟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的雕花扶手。
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他心裡卻明鏡似的——威廉不可能只有阿黛拉一個情人。
貴族圈的規則就是如此,二十七歲的公爵,位高權重又尚未成婚,身邊若毫無風月傳聞,才更讓人起疑。
他從沒想過要把這些告訴海西。那些齷齪事髒了耳朵,更會攪亂她的心。
妹妹值得幹乾淨淨的感情,哪怕這份感情生在汙泥遍佈的貴族圈,他也要為她濾掉那些不堪的渣滓。
西里斯閉了閉眼,想起當初調查威廉時的謹慎。
他不僅自己派人盯梢,還拜託霍華德兄弟暗中查探。他一點兒也不羞愧地利用了愛德華對海西的思慕。
他必須確認,威廉的私生活裡沒有“出格”的把柄。貴族圈的情人關係尚可容忍,可若是有密切的同性情夫……那絕不能容忍。
那樣的關係藏著太多陰私與風險,他死也不會讓海西踏入那樣的泥沼。
直到霍華德兄弟傳來訊息,說威廉雖有過幾個固定情婦,更無同性糾葛。
那些所謂的“私情”不過是逢場作戲或情報需要,他這才鬆了口氣,最終點頭將威廉領到父親面前。
否則呢?西里斯的眼神冷了下來。哪怕冒著被絞死的風險,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除掉威廉。
他最寶貝的妹妹,絕不能嫁給一個私生活混亂到骨子裡的男人,更不能讓她成為貴族圈的笑柄,落入那些骯髒的算計裡。
馬車轉過街角,俱樂部的尖頂已在視線裡。西里斯理了理領結,將那些沉重的思緒壓下。
威廉處理阿黛拉的手段夠狠,對海西的在意也夠真,這就夠了。
至於那些沒說出口的調查與防備,就讓它們永遠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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