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坐在一旁,看著西里斯和達西的互動,“無師自通”領悟弟弟的多層用意。
這不僅是“邀約”,向達西遞出‘橄欖枝’,擴充套件同盟圈,穩固事件保密性,甚至是為伊麗莎白潛在的愛情道路鋪路。
家人的守護,從來都不是隻護她一人,而是為整個班納特家,一點點搭建起穩固的未來。
達西躬身謝過西里斯,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下週末要穿什麼禮服,要提前準備哪些關於紡織業的見解,甚至……要不要找機會,問問西里斯關於伊麗莎白的近況。
這場“致歉之行”,原本以為只是“低頭認錯”,卻沒想到,竟成了他與班納特家“破冰結盟”的開始。
露伊莎再也沒了之前的“試探”心思,終於徹底明白:
班納特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梅里頓的鄉紳家庭,他們有能力拉著達西這樣的人物“結盟”,有資格和公爵們平起平坐,而彬格萊家,能保住現有的體面,已經是班納特家“手下留情”。
卡洛琳攥著裙襬的手終於鬆開,手心卻留下深深的掐痕。
她看著簡從容的笑容,看著達西對西里斯的敬重,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嫉妒和算計,有多可笑。
西里斯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語氣恢復了幾分疏離:“時間不早了,道歉函我們收下了,後續有什麼問題,我會讓管家聯絡達西先生。”
這是“送客”的意思,卻沒了之前的壓迫感。達西已是他“內定”的同盟,不必再用冷硬的態度。
達西會意,連忙帶著露伊莎和卡洛琳躬身告辭。走出男爵府大門時,陽光正好刺眼,達西卻覺得心裡一片敞亮。
從今天起,他與班納特家的關係,將翻開新的一頁。而這一頁,或許藏著他與伊麗莎白的未來。
不同於男爵府社交氛圍的直白簡單,馬術賽場的社交圈猶如數個莎士比亞戲劇的集合體。
馬術賽場外圍,雕花欄杆旁的人群三三兩兩聚著。
海西帶著小羊皮手套的玉手輕輕搭在威廉臂彎,二人閒庭信步,緩緩向前,不著痕跡地觀察今日到場的諸位‘精英貴族’。
露臺上,一位身穿紅色騎馬裝的豔麗夫人,正志得意滿地咯咯嬌笑。
威廉低聲笑嘆:“倒是沒想到,諾森伯蘭伯爵夫人這嗓子,竟能把攝政王的注意力全勾走。”
海西抬手撫鬢間,瞧見伯爵夫人正站在攝政王身側,裙襬掃過臺階,剛唱完一段詠歎調,恰到好處的紅暈浮現臉頰。
她微微挑眉,展開白玉柄摺扇:“這算不算是找到《我親愛的爸爸》。”
(諾森伯蘭伯爵夫人到卡爾頓府給攝政王獻唱《我親愛的爸爸》,勾搭上的哦!第190章)
“咳咳……咳咳,”威廉喉嚨滾動一下,用力壓住翹起的嘴角不果,只好使勁咳嗽了兩聲。
“倫敦的風啊,皇家歌劇院的演員也要甘拜下風。”威廉寵溺地偷偷捏了捏她的手,視線轉向另一處。
布特公爵夫人正端著酒杯站著,臉色繃得像塊硬紙板,身旁的亨特勳爵也好不到哪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布特家那位大少爺,那17世紀的‘貴族病’已經快要難以體面了吧。”海西皺眉調侃,“你可要離那個那團糟心的‘泥漿’遠一些。”
“亨特這被逼與公爵夫人一起演繹‘母慈子孝’的劇目,又是布特公爵的新花樣?”
海西一想到簡的危機,就有布特公爵夫人的‘功勞’,就想立刻‘噶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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