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你還不能代表布特公爵府!”海西深深嘆息,用手帕擦了擦玻璃杯上凝結的水珠。
一句話點破他“沒實權”的痛點,先佔住主動。
“什麼意思?”亨利攥緊手中的酒杯,上前半步追問。
他不明白海西的意思,投資的資金屬於他個人,並不需要經過布特公爵府,難道海西認為自己連幾萬英鎊投資款都沒有?
海西無奈地看向亨利,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先把酒杯放下,好嗎?我可不想被崩裂的玻璃碎片紮成刺蝟。”
亨利輕哼一聲,將酒杯重重放回桌面,單手插兜,等著海西給出解釋!他自然領悟這小丫頭是怕他太激動捏碎酒杯,不僅受傷,還會引得眾人八卦,胡亂猜測。
“喬治那個‘小氣鬼’沒少說‘酸話’撩撥你?”海西也把飲料放回檯面,撇嘴吐槽。
遠處比賽已經開始,隨著發令槍響起,數匹駿馬齊頭並進,競爭激烈。
她一邊舉著望遠鏡作勢眺望,一邊輕聲解釋:“以你和威廉的關係,還有你的能力,本金怎麼會是障礙?”
“那為什麼?”亨利心裡好受了一點,但絕不是這麼輕易就被說服的人。
“如果公爵...或公爵夫人,乃至你兄長以布特公爵府的名義插手生意,你攔得住嗎?”海西放下望遠鏡,直接撕開貴族潛在的‘行事規則’。“布特公爵府權利分配未明...所以......”
亨利醞釀了許久的不服氣反駁,被海西撕開的冷酷真相冰冷地壓了回去!
沒有人願意在明面上摻和布特公爵府的權力更迭,任何事業的發展都會自動躲避這種‘不穩定性’。
沒有權力支援的鉅額資金,只會成為被瓜分的‘羔羊’,不會成為合作的‘一份子’。
“就你腦袋瓜聰明!”亨利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嘟囔一句,給自己找回一點面子。
海西笑顏如花,絲毫沒有生氣地意思,還配合的鼓起掌,不知道是為他的話語,還是遠處激烈交錯的駿馬。
她才不搭話亨利的抱怨!威廉和喬治都是這樣想的,一個不想多管閒事,一個小氣吧啦給她找麻煩!亨利還想把自己當軟柿子捏!
她興奮地站起身,遠處黑色的“流星”一馬當先躍過終點,勝了第二匹棕色的駿馬半個馬身,勝利“毋庸置疑”。
“亨利,高興點!你的零花錢又多了呢!”
亨利站到欄杆前,望著遠處被眾人圍住的黑色‘流星’終於放鬆了表情。
“這點小錢算什麼!”亨利高傲矜持地輕輕敲擊木質欄杆,理了理自己衣袖邊緣的蕾絲花邊,“我那邊新得了幾匹來自東方的絲綢,回頭讓人給你送去!以後的新生意不能拉下我!”
“自然如此,想來冬天前就會看到結果,是吧?!”海西抬起手帕輕輕擦了擦臉頰,又作勢咳嗽兩聲。
亨利嘴角抽搐,知道海西暗示他哥哥愛德華勳爵病入膏肓。這次出席賽馬會,愛德華.布特勳爵臉上塗滿了白色的香粉,用以掩飾臉上潰爛的傷口。
“你自己過來,倒省的我,找威廉傳話!”海西走到欄杆處站定,特意和亨利隔了兩個身位。
亨利有些納悶,偏頭問道:“怎麼?你找我有事?”
不是他不願意幫忙,而是有威廉,西里斯,和愛德華,實在沒有他出場 的機會。更不用說這位小姐本身......
海西笑容滿面地朝牽‘流星’走過看臺前方的騎手揮了揮手帕,“昨天我聽人說布特公爵夫人,上週得了幾盆漂亮的紫色花卉?”
亨利臉色一僵,顫抖著嘴唇,“我書房裡放了一盆,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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