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指向11點,霍華德府終於將最後一位客人圓滿送走。如果不是在他人的府邸,海西一定要順勢倒在長沙發上,舒緩一下自己痠疼的小腿,放過自己被沉重珠寶壓得僵硬地脖頸和肩膀。
事實上,她還要維持優雅的姿態,與簡、瑪麗和艾莉亞小姐,閒話幾句,緩步上樓,才能去擁抱柔軟的大床。
“呵呵,海西,親愛的,”簡好笑地扶住海西胳膊,“平時精力比西里斯都充沛,怎麼一遇到跳舞這件事,你就有氣無力。”
瑪麗陪艾莉亞小姐走在二人身後,也打趣道:“愛德華公爵一支舞,托馬斯勳爵一支舞,威廉公爵兩支舞,咱們家親愛的西里斯還被你給拒絕了。這可不行,你可要好好練一練......”
海西在樓梯轉角處,不解地轉身詢問:“為什麼啊?我總可以拒絕吧?!”瑪麗朝簡和艾莉亞擠眉弄眼,三人一副心知肚明,瞞著她一個人的高深模樣。
海西疑惑了,哪怕重要舞會上,又不能拒絕地邀約,也不會超過5支舞。她實在不明白這三個人在賣什麼關司?!
“呵呵,”艾莉亞也輕笑出聲,替笑個不停的班納特姐妹解釋道:“親愛的,海西小姐,你是不是忘記了?明年你與威廉公爵的婚禮上,是不能拒絕別人邀約的,整場舞會下來...親愛的,我覺得你確實需要好好提前準備一下。”
“天啊,我完全忘記了這個!”海西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她前世和阿羅的希臘婚禮壓根沒有這個步驟,種花家的婚禮集中在才藝展示和吃吃喝喝,而19世紀的婚禮習俗簡直要她的命。
“要不,要不再過兩年結婚吧。”海西鬱悶地小聲嘀咕,抬眼間就看到幾個紳士剛走上來。
威廉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意味不明”,顯然,他把“再過兩年”這幾個字聽得一清二楚,正打算好好跟她算這筆賬。
海西趕緊偏轉視線,掩飾地抱住簡的胳膊,用手掩口打了個哈欠,“哎呀,我好累啊,我們趕緊去休息吧。”
其他三個淑女都被她著急開溜的樣子逗笑,配合地快步上樓。
在女僕們的幫助下,海西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折騰,才將一切收拾妥當,換上了舒適的睡衣。她揮手讓貼身女僕退下,待屋子徹底安靜下來,才放鬆地撲到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貴族淑女的生活也不容易啊!”
被厚重的羽毛枕頭矇住腦袋的海西,沒有注意到臥室房門的把手靜悄悄地旋轉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閃身進來,正好聽到海西再次嘆息道話語。
“果然還是在外面旅行的日子,更自由自在呢!”
“是嗎?我親愛的未婚妻,想要逃婚嗎?”威廉低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讓海西像炸毛的貓咪一樣,渾身一僵,迅速翻轉一週躍起。
海西抱著手裡的羽毛枕頭,驚詫地看著突然出現在房中的威廉。
一身藏藍色睡衣外袍裹著身形,額前略溼的碎髮貼在肌膚上,比白日少了幾分公爵的嚴肅威勢,金髮碧眼的俊美模樣,倒在暖黃燭火下愈發清晰好認。
“這是誰家的未婚夫,長得這麼高大英俊?”
她飛快丟掉枕頭,沒等威廉開口,就主動小跑過去抱住他的腰身,還故意踮起腳尖,仰頭湊到他面前仔細端詳,下一秒便揚著聲音“驚喜”歡呼:
“原來是我最親愛的未婚夫——威廉啊!我剛才還在想,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開呢!”
威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撞得頓了頓,垂眸看著環在自己腰上的手,眼底的調侃壓都壓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哦?剛才說‘再過兩年結婚’、念著‘旅行自在’的,是誰?”
“人家不過是因為不喜歡和你之外的男人跳舞,才口出抱怨啊!難道你喜歡看我和別人一起共舞?”
海西把臉往他衣料上蹭了蹭,眼波流轉,望入他的眼眸,無辜地繼續抱怨:“哎……你這麼英俊,這麼招人喜歡,今天晚宴上不知道多少小姐太太盯著你看,說不定都想湊過來弄些風流韻事。你不會是被人誇得心飄了,喜新厭舊,故意找我麻煩吧?”
“惡人先告狀的壞丫頭!”威廉無奈地將下巴貼緊她頭頂的秀髮,濃郁的玫瑰花香滲入他的衣襟。
“我的眼裡可沒有看到什麼小姐太太,”他收緊放在海西后背的手掌,輕輕摩挲,“我只看到不少貪婪的覬覦者,時刻虎視眈眈我漂亮聰慧的未婚妻。”
話音落時,他輕輕抬起海西的下巴,四目相對,只剩下二人專注纏綿的目光。下一秒,輕吻緩緩落下,寂靜的房間裡,只剩壁爐柴火偶爾的噼啪聲,伴著二人漸漸粗重短促的呼吸,
砰砰砰……”驟然響起的敲門聲,像顆小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面,繾綣的氛圍被打破,驚醒了沉溺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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