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玩愛丁堡城區商業街的少男少女們滿載而歸,在慷慨的哥哥西里斯買單下,簡和瑪麗少有地大肆購物了一番,更不要說從小生活富貴的艾莉亞對於蘇格蘭的一切都新奇萬分,簡直想把整條街都買下來。
陪伴淑女們購物,成功讓三位年輕力壯的紳士體會了什麼是比打馬球,練擊劍還要辛苦的運動。
回到驛站後,三位小姐還意猶未盡,三位紳士已經精疲力盡了。
喬治佝僂著背脊開啟房門,正準備一頭栽倒在床上,就見房間一側堆積的好幾個皮箱。貼身男僕正將一件墨色貂皮裘外套搭在衣架上,毛領蓬鬆柔軟,一看就格外暖和。
他眼睛發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拎起外套往身上比量,轉頭衝貼身男僕挑眉:“這是哪來的?出發前,我可沒讓你多收拾這個!”
男僕笑著上前幫他理了理衣襬:“是海西小姐讓人補送的行李,特意去馬博羅公爵府給您取來的,說怕您在北方凍著,想給您個驚喜。”
“還是表嫂周全!”喬治眼睛一亮,伸手翻了翻木箱,“那雙新作的加厚長靴呢?!有沒有帶來?我現在腳就冷得要命,到了狩獵小屋,還不把我凍傷了?”
“在這兒呢。”男僕從另一個箱子裡取出一雙深棕色長靴,靴筒繡著暗紋,鞋底還釘了防滑釘,“海西小姐列了個清單,讓公爵府僕人分門別類補齊,正好適合之後去狩獵莊園。”
喬治看著箱子裡準備齊全的加厚純羊毛鞋墊、手套、護膝、帽子,甚至還有耳罩。
他嘿嘿笑,對著鏡子轉了兩圈,嘴裡還唸叨:
“威廉表哥果然厲害,怪不得選了海西小姐,沒娶那個大嘴巴的德比伯爵女兒瞧瞧這貼心勁兒,我的艾莉亞以後一定也這麼周到貼心!”
隔壁愛德華的房間,他正坐在桌前拆信,信封上是菲茲威廉伯爵府的漆印。
展開信紙,未婚妻露伊莎的字跡躍然紙上,字裡行間沒了從前的試探與彆扭,滿是細碎的關心:
問他在北方冷不冷,叮囑他別總忘了戴手套,連結尾都多了句“盼你早日歸來”。
“總算不鬧彆扭了。”愛德華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神色舒緩了一二,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一旁的僕人適時開口:“先生,海西小姐派人去菲茲威廉伯爵府取信時,特意跟伯爵府的人說,是西里斯男爵的意思,讓您可別記混了。”
愛德華失笑,把信紙摺好放進信封:“她就是愛瞎操心,這點小事還要繞個彎。”
僕人忍著笑補充:“海西小姐也是關心您,怕您和未來夫人之間還有隔閡,想讓您婚禮順順利利的。”
愛德華抬眼看向窗外,雪光映著窗欞,心裡竟莫名熨帖。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嘴角終於露出抹真切的笑:“算她有心。”
作為後續跟團的路易,自然行李不是特別完備,海西自然不想讓這位昔日的好友,未來的‘疑似姐夫’有凍死的風險。他同樣收穫了全套冬季衣物用品,甚至連替換的內衣襪子都讓管家給他置辦了好幾套。
路易穿著新到的保暖長褲,一手叉腰,一手拿著一張畫了個吐舌頭笑臉的便條,好笑地看著桌上的一盒袖口和胸針。
便條上是海西和他在歐洲冒險時,慣常的調侃語氣:“看你最近沒換過袖釦,想來是又大意地沒準備好行李!我大人大量就給你準備了幾個,湊合帶帶吧!”
“知道了,海西表弟!我就卻之不恭了。”路易嘴角含笑拿起一對綠松石袖口,喃喃自語,“回頭我娶走了你姐姐,你就要叫我姐夫了哦!”
男士們為應急保暖的衣物欣喜若狂,而女士們則為新到的各式各樣的珠寶和華麗漂亮的衣裙瘋狂。
簡和瑪麗的房間裡,行李箱都敞開著,珠光寶氣與綢緞光澤幾乎要溢位來。
瑪麗捧著件酒紅色天鵝絨禮服貼在身上,對著鏡子轉了三圈,像只歡呼雀躍的小鳥。
“這料子也太舒服了!這是我第一件天鵝絨禮服裙!天啊,這也太合適了,什麼時候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