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和瑪麗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連手裡的暖手爐都忘了握緊。
艾莉亞皺緊眉頭,眼底充斥著不體面女人行為的厭惡和排斥,這一切讓她想起那個幾乎毀滅她的婚約和人生的堂姐。
托馬斯和愛德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顯然沒料到會在晚宴結束時鬧出這種事。
阿利斯泰爾被婦人拽住褲腳,又急又慌,想推開她又怕傷著孩子,只能慌亂地解釋:“你別鬧!這是我戰友的孩子,我只是幫著照看……”
海西快步走上前幾步,目光落在孩子凍得發青的小臉上——那孩子閉著眼睛,哭聲細弱得幾乎聽不見,小手從毯子裡露出來,指甲蓋都泛著紫。
她心頭一緊,拿過威廉的手杖給阿利斯泰爾子爵後背就是一下,“我要是你那位戰死的戰友,現在就從墓地裡爬出來給你兩槍!沒看見孩子快凍僵了嗎?還有空在這拉拉扯扯!”
阿利斯泰爾子爵吃痛地回頭,無措地看向目光如刀似箭的海西。
婦人也被她的氣勢懾住,哭聲猛地頓住,抱著孩子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海西沒再看她,轉頭對著阿利斯泰爾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抱著孩子趕緊回市長府邸!再耽誤下去,孩子就真的出事了!”
阿利斯泰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彎腰想抱孩子,卻被婦人死死攥著不放。
海西又看向那婦人,殺意盡顯:“她是你唯一的籌碼,此刻你卻不肯救她?!所以你今天就是故意要把她凍死在這裡?好讓阿利斯泰爾子爵這個蠢貨,一輩子心懷愧疚供養你一輩子嗎?”
“不,不是!”婦人被海西冰冷的語言刺中心底最卑劣的詭計,一時心神失守,鬆了手。
阿利斯泰爾子爵已經顧不得其他,立刻抱起孩子,快步往府邸裡跑,馬燈的光把他慌亂的身影拉得很長。
另一邊,維多利亞站在原地,臉色青得發紫,嘴唇哆嗦著,雙手攥得緊緊的,連斗篷滑落都沒察覺。
愛德華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低聲道:“我先送你進去,這裡太冷了。”沒等維多利亞反應,就半扶半抱地把她往府邸裡帶。
市長夫婦早已嚇得臉色發白,見狀連忙吩咐僕人:“快!把起居室的壁爐燒旺,再準備熱水和溫熱的牛奶!”
說著就趕緊跟上阿利斯泰爾的腳步,生怕孩子真出了意外。
海西跟著走進起居室,接過市長夫人遞來的暖手巾,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孩子的小手從毯子裡拿出來——入手冰涼,像塊凍硬的冰塊。
她趕緊用暖手巾裹住孩子的手,又解開自己的披肩蓋在孩子身上,一邊快速搓著孩子的手心腳心,一邊對阿利斯泰爾冷聲道:“這裡不用你待著,趕緊去處理那個婦人的事,別讓她再過來添亂。”
阿利斯泰爾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威廉冷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威廉走到海西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柔:“別跟愚蠢的人置氣。”
海西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起居室裡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她輕柔的安撫聲,剛才的混亂彷彿被隔絕在外,只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場意外風波,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隔壁的休息廳裡,喬治、路易和西里斯護著艾莉亞、簡和瑪麗,沒有跑到起居室給海西添亂,也沒有好奇地去看霍華德一家處置阿利斯泰爾子爵和婦人的鬧劇。
喬治小聲跟艾莉亞嘀咕:“你說...你說威廉表哥要是惹怒了未來表嫂,會不會捱打?”
要是以前聽到喬治這話,瑪麗定會立刻跳出來反駁,說“公爵怎麼可能捱打”,可今晚親眼見了海西拿手杖敲阿利斯泰爾、幾句話鎮住場面的模樣,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旁捧著杯子、滿臉擔心的簡,又偷瞄了眼靠在沙發上,眉頭緊蹙的西里斯,心裡默默點頭——以海西的性子,真把她惹急了,威廉公爵挨兩下“教訓”,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