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在沙龍里面臨種種意想不到衝擊時,海西正忙著陪家裡兩位不喜跳舞的紳士練習華爾茲和小步舞。
男爵府的舞廳卻暖意融融,壁爐裡的橡木燃得正旺,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
艾瑪.布倫特小姐(瑪麗聘請的專業陪伴)已經提前入住男爵府。
由於服務物件還未到來,艾瑪小姐生怕顯得毫無用處,主動為這場“舞蹈教學”演奏一曲舒緩的華爾茲鋼琴曲。
墨綠色緞面舞裙,隨著海西的舞步輕輕搖曳,引導著西里斯僵硬地舞步。
西里斯跳了半曲便忍不住低聲抱怨:“真不明白為何非要練這些該死的舞步,我對跳舞半點興趣都沒有。”
海西趕緊以誇讚接過話頭,安撫西里斯暴躁的情緒。“哦,哥哥不要急。我卻覺得你的步伐與音樂節拍精準契合,就是這樣蓬-恰-恰。”
西里斯被妹妹甜蜜的哄勸弄得不好意思,低聲解釋:“我就是總覺得與舞伴之間配合太過僵硬了。”
“放鬆,哥哥。”海西腳下不停,耐心指點:“硬邦邦啊?會不會是這樣?我們平時散步的時候,你不是就要遷就我的步幅?不如感覺一下舞伴的步幅?你的腿太長了,走一步我要走三步呢?!”
西里斯跟隨海西一起輕聲念著“蓬-恰-恰”的節奏,慢慢兩人完美合在一個節拍,步幅也調節到合適的大小。
他微微鬆了口氣,忍不住低聲同妹妹抱怨:“海西,親愛的,我真是不喜歡這項運動!”
“哦,西里斯,是的,我也不喜歡。”海西捏了捏哥哥的手掌,先和他站到一條戰線,然後才低聲教導:“可是不喜歡和不會是兩回事,西里斯。作為新貴之一,你還沒有拒絕下場跳舞的餘地,嗯?”
她旋身時引導西里斯將胳膊的角度調節好,舉例說服他,“所有人都知道德比伯爵厭惡跳舞,可上次愛德華的婚宴上,我與他共舞,他跳得比熱衷於此的攝政王也不差分毫。”
西里斯撇撇嘴,雖不情願,腳步卻下意識地穩了幾分。他最吃海西這一套,既教訓得有理有據,又帶著兄妹間的護短。“知道了知道了,”他低聲嘟囔,“為了家族體面,為了事業,我練就是了。”
見他服軟,心甘情願地繼續後面的練習,海西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曲終了,海西松開他的手,轉向一旁等候的路易子爵。
路易這傢伙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正隨著音樂輕輕打節拍,幸災樂禍地看向西里斯。
“該你了,路易。”海西朝他抬了抬下巴,又朝艾瑪小姐吩咐道,“親愛的,艾瑪小姐,麻煩你彈奏一曲《G大調小步舞曲》。”
路易笑著走上前,調侃道:“親愛的海西,你可手下留情些。我對這些循規蹈矩的舞步,可比西里斯還要頭疼。”
兩人步入舞池,小步舞的節奏舒緩下來,可路易的腳步卻顯得有些笨拙,偶爾還會踩錯節拍。
海西眉頭微蹙,壓低聲音數落:“我怎麼覺得你退步了呢?上次在約克郡,你還踩在交換位置的時候,踩了舞伴的鞋子,嗯?我記得好像是卡萊爾伯爵夫人的女兒?”
“那是意外!”路易子爵無奈聳肩,求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我都是探訪自然美景,或是尋寶探險,能在舞會上全程跳下來,已經難得了。要不,我綁上繃帶?大家就不會挑剔我的舞技,還會關心一下我的健康。”
“少貧嘴。”海西抬起手指用力戳了下他的肩膀,“小步舞講究輕盈均勻,步伐再細碎些,手臂放鬆,別像隨時準備拔刀砍人一樣!”
她一邊指導,一邊吐槽,“親愛的,路易。作為布林戈因夫人的法國老鄉,你如果因為糟糕的舞技丟盡法國的臉,相信我,她會跟你決鬥的!”
路易子爵只好收斂散漫,認真跟著她的節奏練習,偶爾還是會出錯,引得海西低聲笑罵,氣氛卻熱鬧又自在。
西里斯站在一旁無奈地嘆息,也就只有這樣曾經經歷過生死的好友,才敢如此毫無顧忌地彼此數落。
兩人跳舞的間隙,女管家艾拉夫人捧著燙金資料夾走上前,恭敬地等候在舞池邊緣。
待一曲終了,她立刻上前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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