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歲月在冬日飄落的雪花中,漾開溫柔的漣漪。
經過布林戈因夫人耐心的社交引導,再加上達西始終陪伴左右的細心幫扶,伊麗莎白終於漸漸適應了倫敦社交圈的虛情假意。
她沒有磨滅骨子裡的通透與真誠,也未曾與那些潛在的規則發生衝突,反而學會了在初次與人交往時,坦然展示自己背後的身份——“西里斯男爵的姐姐,達西先生的未婚妻”。
那些因身份而來的諂媚無需理會,那些因身份而收斂的惡意卻能讓她安心享受社交的樂趣。
如今的她,在各類沙龍與晚宴上已然如魚得水,不僅能從容應對富商太太們的試探,還能巧妙幫瑪麗化解尷尬,真正在社交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與快樂。
西里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異常滿意。
今年的聖誕晚宴,是他獲封男爵後第一次正式舉辦的大型社交活動,意義非凡。
他可以不主動帶領伊麗莎白闖入最頂層的社交圈以避麻煩,但絕不能讓她在這場彰顯男爵府地位的晚宴上“隱形”,更不允許出現任何出乎意料的變故。
平安夜的男爵府,褪去了平日的嚴謹,處處透著家的溫暖。達西和喬治安娜左思右想後,接受了男爵府的邀請,與眾人歡聚一堂。
最終圍坐壁爐旁的,都是親近的人:海西、西里斯、伊麗莎白、瑪麗、路易、達西、喬治安娜、瑪麗、布林戈因夫人、還有艾瑪。
眾人圍坐在偏廳的圓形餐桌前,不必恪守嚴苛的貴族長桌禮儀,座位隨意而溫馨。
角落的小型聖誕樹掛滿了手工裝飾:瑪麗畫的小畫、艾瑪縫的布偶、喬治安娜折的紙花,樸素卻滿含心意。
壁爐裡燃著粗壯的橡木,火光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著柔光,空氣中瀰漫著烤火雞、香料麵包與熱紅酒的香氣,暖融融的驅散了冬日寒意。
有家室的僕人都被放了假,其他居住在此的僕人也被安排了休息,輪流享用聖誕大餐聚集一堂,。
海西親自為眾人倒熱酒,伊麗莎白、瑪麗幫忙傳遞盤子,喬治安娜和艾瑪也快樂地幫忙擺盤,打破了貴族不事俗務的規矩。
晚餐過後,眾人圍坐在壁爐旁烤火閒聊,布林戈因夫人喝了口熱紅酒,笑著提起:“最近倫敦社交圈都在討論‘淑女的多才多藝’,有人說琴棋書畫缺一不可,你們怎麼看?”
瑪麗想法單純,並沒有太多複雜的想法,輕聲發表意見:“我覺得……多學些技能總是好的,至少不會在社交場合無話可說。”她自小內向,對“多才多藝”既渴望又帶著幾分自卑。
熱情溫柔的法國追求者路易,不失時機地誇讚:“我覺得瑪麗你的繪畫和鋼琴就很好,上次看你畫的蘇格蘭風景,筆觸細膩又有靈氣;剛才彈的聖誕頌歌,也讓人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番不同於英式委婉而稍顯直白的誇讚讓瑪麗的臉頰瞬間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回擺弄手裡的酒杯。
喬治安娜自信地發表意見:“多才多藝沒什麼不好,但卻不該為了討好別人,而是讓自己開心。我喜歡彈琴,就是因為能在音樂里找到平靜。”
伊麗莎白想起達西當初的言論,忍不住帶著笑意調侃:“說起來,達西先生以前可是對‘淑女的多才多藝’有極高的要求,認為必須精通音樂、繪畫、外語,還要有不俗的談吐,才算得上真正的淑女呢。”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達西,他卻絲毫不見尷尬,反而坦然笑了笑,溫柔地看向伊麗莎白:“以前確實太過傲慢,把這些外在技能當成了評判淑女的標準,忽略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愈發誠懇地繼續說道:“真正珍貴的,從來不是表面的才藝堆砌,而是骨子裡的通透、善良與堅守本心的勇氣。就像伊麗莎白,她或許沒有刻意追求‘樣樣精通’,但她的聰慧、果敢,還有那份不隨波逐流的清醒,遠比任何才藝都更有魅力。”
伊麗莎白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卻暖融融的。達西不僅拋棄了過去的傲慢,更真正讀懂了她的內在,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動人。
她輕聲回應:“其實你現在也很好,懂得尊重每個人的不同。”兩人目光交匯,無需多言,便已默契十足。
海西笑著打趣:“看來達西先生是被伊麗莎白‘改造’得很成功啊。”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愈發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