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扎手的玩意,還是交給托馬斯那個反派Boss最合宜。
卡萊爾伯爵府與諾福克公爵府都屬於霍華德家族,塞西莉亞也是他和愛德華親自帶來。
她默默回到大廳後,只見托馬斯和威廉正被伯克利伯爵拉著談論農事,身邊圍了一圈人,根本插不進去話。
西里斯則和威靈頓伯爵在壁爐邊輕聲交談。
這燙手的山芋還是越早脫手越好!那就只能讓愛德華頂起家族興衰的重任了!
她的目光轉向另一側,愛德華正被幾位貴族小姐圍著應酬,風流愜意得很。
呵呵,這傢伙婚後是越來越放飛自我了!誰讓他是諾福克公爵,霍華德家的事他躲不掉!
海西對於甩鍋給他毫無心理負擔,至於西里斯和威廉那邊,轉手出去,再找機會告知他們也不遲。
海西掃視全場,就找到在餐桌旁隱匿身形,隨時注意全場動靜和愛德華需求的貼身男僕喬伊。
他很快收到海西的暗示,不動聲色地錯開圍在餐檯前的賓客,緩步走了過來。海西假借在餐桌挑取食物的動作,吩咐道:“喬伊,讓公爵到走廊找我,有急事!”
喬伊心領神會,從一個侍者手中接過酒水托盤,朝愛德華走去。
沒過多久,愛德華便循著指示,不動聲色地來到迴廊。
他避開廊下晃動的燭影,快步走到海西身邊,壓低聲音,急切問道:“海西,出了什麼事?有什麼能幫你的?”
“你答應我遇事冷靜,不要激動,氣壞自己,就是幫了我。”海西輕輕搖頭,先警覺地掃了一眼迴廊入口的動靜,確認沒人靠近,才將手中的素描和信紙塞到他手中,“剛才有個男僕塞給我的!看清楚再說,我幫你放哨。”
愛德華狐疑地接過東西,目光先落在那張素描上。看清線條勾勒出的少年軀體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錯愕地挑了挑眉——這大膽直白的筆觸,實在不像是貴族子弟會留下的東西。他隨即展開信紙,泛黃的紙頁上,少年人的熾熱莽撞躍然紙上,字裡行間的“殖民地午後”“樹蔭速寫”讓他眉頭越皺越緊,滿是疑惑。
愛德華將素描和信紙反覆比對,目光掠過那截熟悉的下頜線,腦海裡猛地閃過兩個身影,神色逐漸凝重,隱約猜到了幾分端倪。
海西回頭瞥了他一眼,替他戳破了那層窗戶紙:“遞信的人提到了兩個名字,理查德.韋爾斯利,還有塞西莉亞.霍華德。
愛德華立刻就領悟到對方認錯了海西。
今天是男爵府的主場,塞西莉亞的晚裝卻偏要選與海西相近的顏色,讓他頗為不悅。
現在反而要感謝這點,否則她激憤之下,毀了男爵府的晚宴,毀了霍華德府和韋爾斯利府的聯姻,更會毀了攝政王的佈局!
托馬斯已經得到確切的訊息,威靈頓伯爵被封為侯爵的詔書已經蓋印,這時候得罪對方實在不智。
愛德華手指微微顫抖,將素描和信紙摺好,放在禮服最內側的暗兜:“海西,這事兒絕不能聲張,塞西莉亞那邊要穩住,韋爾斯利家更得拿出態度!”
愛德華看向海西習慣性尋求建議,喃喃唸叨:“我馬上聯絡卡萊爾伯爵,他今晚去參加海爾萊姆子爵府的晚宴了。”
“還有半小時晚宴就結束了!先去和托馬斯溝通一下,他擅長處理這類腌臢事。”海西不想再多摻和,毫不猶豫地把鍋甩給托馬斯。
愛德華卻沒覺得有何不妥,還不忘拍著胸脯保證:“海西,別擔心,這件事絕不會牽扯到男爵府。我就說是我從那個鬼鬼祟祟的男僕手中截下來的!”
“唉...”海西看著他篤定的模樣,面對這份真心相護,真是難以做到不為所動。她垂下眼睫,輕聲解釋:“那個男僕被我親手製服,目前已經讓人關押在地窖了。”
“無論是否繼續聯姻,記住三件事,一是弄清敲詐者真正身份,二是確定對方手裡的證據都有什麼,有沒有人證,三是幫我處理了這個男僕,別留下後患。”








